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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年總覺得臉上像是有火在燒,下意識摸了摸滾燙的耳朵,試圖讓它降一點溫。她努力保持著和平時一樣的表情,克制住聲線的微顫:“如果你們猜出來,游戲就可以結束了。”
陸駿饒毫不猶豫地看向裴央央:“你猜出來了嗎?我沒有啊。”
后者滿臉嚴肅地點頭:“我也沒有,真是感覺好云里霧里哦!信息這么少,怎么才能猜出來啊。”
江月年:……
于是江月年只得輕輕吸了口氣,把腦袋偏轉到另一邊,面對著自己身旁的白墻:“是是是,過過過,快到下一個問題。”
“是?”
陸駿饒佯裝深思狀:“那就是說,你喜歡那個人啰。”
他把“喜歡”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江月年有點想狠狠揍他一頓。
“到我的第六個問題啦。”
陸駿饒的笑越發肆無忌憚:“真誠地請教咱們年級第一的秦宴學神,你想不想和那個人一直在一起?”
說罷還模仿著裴央央的語氣來了句:“別想歪啊,單純指朋友之間的那種一直在一起。”
江月年的臉已經燙得沒什么知覺了,只知道腦袋里有開水在咕嚕嚕地滾。
四人一時間都沒再說話,班里雖然有其他同學嘈雜的讀書和講話聲,她卻覺得自己什么也聽不見,四周空空蕩蕩。
一抬眼,就見到秦宴漆黑的眼瞳。
他也在臉紅。
本來就白得過分的臉上紅暈格外明顯,只需要毫不經意地一瞥,就能知道這人在害羞。
……啊啊啊,尷尬死了。
“嗯。”
出乎意料的是,秦宴很快就出聲做了回應。
少年人清越的聲線被刻意壓低,顯出幾分帶了羞怯的沙啞,末了仿佛自言自語般,又輕輕重復一遍:“是的。”
江月年什么也不想做,江月年只覺得腦袋快要爆炸。
她徹底轉過腦袋不看他們,用右手捂住半邊臉頰,恍惚間聽見秦宴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斬釘截鐵:“游戲結束,不玩了。”
陸駿饒睜大眼睛表示抗議:“不成啊!我們還有四個問題沒問呢!”
秦宴的語氣不知什么時候軟下來,雖然還是沒有太多起伏,卻很明顯地帶了點無可奈何的縱容:“她害羞。”
江月年沒抬頭,從嗓子里努力擠出一句:“明明你也臉紅了!”
“嗯。”他乖乖應聲,似乎很輕很輕地笑了笑:“我也是。”
*
[可以啊兄弟!你們倆到底是怎么回事?絕對有戲吧!]
收到來自陸駿饒的聊天信息時,已經到了放學的時候。他下課鈴一響便沖出了教室不見蹤影,秦宴慢條斯理地把書包整理完,正好看見他噼里啪啦打的一大串字:
[不過當時我問那東西能不能吃掉,你那句‘應該不行’是什么意思?我覺得很值得深思。]
陸駿饒說著發了個表情包,小貓咪瞇起眼睛看著屏幕,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嘚瑟,一切盡在不言中。
字面意思。
記憶里還殘存著江月年血液的香氣,他下意識蜷起舌尖。
——單純的秦宴同學還沒有意識到,對方說的其實是另一種層面上的“吃掉”,實在少兒不宜,也不適合他這種基本沒怎么和女生說過話的小同學。
裴央央家里人今天來接她,江月年一個人回家,整理課本的動作便比平時慢上許多。
秦宴和往常一樣抬眸靜靜望著跟前女孩的背影,忽然她回過頭。
他們坐在靠窗的角落,前后桌。
暮色西沉,光影淡淡,有風拂過月白色窗簾,如同掀起一瞬浮花浪蕊,剛好橫亙在他們之間。
江月年的臉龐被窗簾遮掩小半,在野蠻生長的夜色里,秦宴看見她圓潤晶亮的眼睛,像是把滿天繁星聚攏其中,明亮得不可思議。
剛一見到他,她的耳根便又浮上淺淺緋紅。
秦宴本來是不愛笑的,他很少感受到類似于開心喜悅的情緒,笑容便也成了累贅。
可看見江月年,卻還是條件反射一樣勾起嘴角,打從心底里地想要笑一笑。
“你還笑。”
這會兒班里的學生走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幾個,江月年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不讓他們聽見:“……我都快害羞死了,誰知道他們會問那種問題,以后再也不玩這種坑人游戲了。”
她說罷忽然頓了頓,隔著紛飛的窗紗再度開口。
雪白色光影倏然交錯,描繪出少女精致的輪廓,聲線和身影都是淡淡:“不過還是有一點點開心啦,真的就只有一點點,在你回答那個問題的時候——以后多說說那種話,我不會生氣的。”
……窗簾,似乎有些過于礙事了。
骨節分明的手攥緊單薄窗紗,秦宴將它整個往外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