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的嗓音粗礪低沉,讓她想起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身上有多少錢?全給我拿出來。”
【糟糕糟糕,運氣怎么這么背!】
阿統木急得說話二倍速:【這地方犯罪率好像挺高你千萬別反抗,乖乖把錢給他,要是把人惹毛了——】
它話沒說完,就被嚇得打了個嗝,一個字也說不下去。
江月年居然沒表現出一丁點兒害怕的情緒,反而異常淡定地抬起手臂,牢牢抓住男人手腕。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就感覺身體騰空而起——
那個看上去文文靜靜的高中女生猛地躬身,雙手用力,直接把他從背后撂到了跟前,再毫無憐惜之意地狠狠摔在地上。
男人:?
阿統木:???
“打老子?我——”
散架一樣的疼痛席卷全身,男人齜牙咧嘴坐起身子,握緊拳頭就往她臉上砸,還沒觸碰到江月年身體,便被再度握住手臂。
然后她反手一扭,像是擰斷一塊無足輕重的木頭。
骨骼斷裂的聲音與凄厲哀嚎回蕩在巷道,江月年從口袋里掏出濕紙巾,一邊擦拭方才觸碰到男人的手心,一邊皺著眉低頭看他,依舊是很有禮貌的模樣:“你還好嗎?抱歉,我跟家里的哥哥學過幾年格斗。”
男人瑟瑟發抖,內心崩潰。
這是什么情況。他在長樂街混跡多年,早就知道這種看上去嬌生慣養的小女孩是最容易搶劫的對象,然而今天遇見的這位又兇又狠,居然是個身手不錯的練家子。
那你長著張小白兔一樣的臉是為了什么?詐騙是要坐牢的知道嗎?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飛快判斷了自己當前的處境,當即決定道歉跑路,話沒出口,就瞥見那姑娘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似乎正打算報警。
“別別別,千萬別報警!”
這條街里打架斗毆和搶劫早就成了心照不宣的常態,再加上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鳥,幾乎從不會叨擾警方。至于要是被警察逮到……
一堆舊賬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男人心急如焚,趕忙用尚且能動的另一只手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皮夾,顫巍巍地把里面的毛爺爺拿出來全塞給她:“這是我全部家當了,求你高抬貴手放我走吧!”
搶劫的人哭哭啼啼把積蓄全塞給了受害者,這是哪門子的劇情走向。
江月年握著那一沓錢欲言又止,猝不及防聽見一陣極輕微的腳步。她以為是這人的同伙,滿臉戒備地回過頭,在下一秒鐘微微愣住。
熟悉的少年站在巷口,一言不發地垂下眼睛看她。這條小巷沒有路燈,主街上星星點點的燈光盡數披在他身上,連帶著一雙深黑眼瞳也熠熠生光,讓人想起星辰璀璨的夜空。
在那一瞬間,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對了,之前有人說過,秦宴是住在長樂街里的。
江月年看看跟前癱倒在地的男人,又瞧瞧自己高高揚起的拳頭。
小巷,搶劫,誤打誤撞經過現場的少年。這一切本該是英雄救美的標配,然而被打劫的小姑娘成了揮拳揍人的那個,本該耀武揚威的反派在她身下梨花帶雨,哭著喊著大叫:“這是我全部家當了,求你高抬貴手放我走吧!”
這。
“秦——”
不管怎樣,能在這種情況下遇見相識的同學,都是件讓人安心的事情。她下意識叫出秦宴的名字,一句話沒說完,身旁就響起另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小哥,救我!”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也不知道是誰在搶誰的臺詞。
場面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那男人趁江月年愣神的間隙,逃命般撒腿就跑,她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望著不遠處逐漸遠去的背影,脆生生喊了句:“喂,你的錢……”
對方倉促扭頭,聲音發抖:“不,是你的錢!”
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江月年握著從搶匪手里搶到的一沓毛爺爺,不像是路遇打劫的受害者,倒像個十足的悍匪。
這是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秦宴同學。”
她可不想讓秦宴覺得自己是個奪人錢財的暴力狂,于是把拿著錢的右手藏在身后,一氣呵成地說胡話:“那人本來想打劫的,你剛一出現,就把他給嚇跑了。謝謝你啊。”
這樣講好像也不太對,把他說得跟誰見誰跑的怪物似的。眼前的人沒做出任何回復,江月年試探性地低聲補充:“那個,你還記得我嗎?我叫江月年,坐在你的前桌。”
秦宴面色不改,不答反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傳入耳邊的是清澈少年音,帶了一點點低弱的喑啞,仿佛許久沒與別人說過話,字里行間透出些許生澀。
江月年一時間找不到借口,半張著嘴立在原地——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來進行萬惡的奴隸交易。
她不過愣了幾秒,還沒想出合適的理由,就瞥見巷子口的少年側過身去,似乎準備離開。
秦宴的側臉線條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清晰,瞳孔淹沒在陰影里,一副倦怠又漫不經心的模樣:“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走吧。”
秦宴同學實在有些過于冷淡。
也的的確確對她一點都不上心。
江月年看著他消失在巷口拐角的背影,有些挫敗地踢飛一顆小石子。
她沒厚臉皮地再跟上去,自然不會察覺轉過拐角的少年遲疑停下腳步,無聲咬緊下唇。
他當然記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