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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下身惡狠狠地對著我說:“我就是占了你的便宜你又能如何?”
我咧嘴一笑:“我是不能如何,您是武藝高強的琴二少,我,一個草芥一樣的男子又能如何?您就是殺了我,也不會有人說您一個不字。”
他死死盯著我,我平靜地望著他,兩人就這樣相互凝望。
好一會,他才放開了我,自嘲地笑道:“我如果殺了你反倒成全了你一死的希望。”
我揉了揉疼痛的下巴,淡淡地道:“琴二少何不成全了我呢?”
他轉過身去,冷笑道:“我為何要成全你?我還等著瑜兒還我銀子呢。”
我站了起來,說:“既然這樣,那我走了。”
再也不提借銀子一事,免得自取其辱。
回到房里對著鏡子看了看下巴,下巴上有兩個醒目的指印。我一邊沾著口水涂抹著,一邊詛咒著琴幕羅不得好死。
扔掉鏡子,撲倒在床上,發愁怎么弄來銀子離開琴府,如果再跟這個混蛋呆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我會瘋掉的。
直愣愣地盯著帳頂發呆,腦中一片空白,連天什么時候黑下來都沒注意到。直到仆人送來飯菜點上燈,我才從床上爬了起來。
坐在桌前對著面前的飯菜一點胃口也沒有,無聊地扒拉著碗中的米粒,竟一五一十地去數碗中有多少粒米,當我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時,竟然已經數到了八百一十八粒。
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狼藉,苦笑著把米重新放回碗中,托著下巴又開始了呆坐。
仆人進來收拾碗筷,看到絲毫沒動的飯菜詫異地問:“柳公子怎么沒吃飯?”
我笑笑,說:“沒胃口,麻煩你收下去吧。”
仆人下去后,我草草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了。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半天,才迷迷糊糊地睡去,卻又被一陣談笑聲給驚醒。
“珞兒,你要是把爺侍候的舒服了,說不定爺就會把你留在身邊。”
“是,琴二爺,能叫琴二爺看上,是珞兒的福份,珞兒一定會叫二爺滿意的。”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門外走過,我的睡意早就跑光了。
聽著開門,關門,然后隱隱傳出一陣調笑聲。
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是如此靈敏,隔著屋子還能聽到別人的說話聲。
把被子拉過頭頂蒙住頭,耳邊卻還依然能聽到那輕輕的調笑。
“啊——”
一聲小小的驚叫聲,如針刺一般扎進了胸膛,疼的我一哆嗦,記憶的最低層被掀開了一角,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臉,一邊跟我說著甜言蜜語,一邊卻跟另一個女人訂了婚……
“忽”地一下子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外面已經大亮,我忙爬了起來,房里早有人送來了洗漱水,我匆忙洗漱完畢,胡亂梳了下頭,便往外跑。
剛一出門,便聽到琴幕羅的房門也是一響,我不由自主地扭過頭看去,見一個少年由那屋里走出來,看著怪眼熟,不由站在那里打量了幾眼。
那少年帶上門,一抬頭看到我,也是一愣,接著便走過來對著我行了一禮笑道:“珞兒見過柳公子。”
我疑惑地問:“你認識我?”
珞兒笑道:“珞兒跟柳公子有過一面之緣。”
我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前陣子在酒樓見過的那個蘭花苑的小倌,他那時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這才相隔多久,便已經有點嫵媚之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