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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你要朕拿什么心情去待你?
明兒眨巴著無知的雙眼,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叔叔,小手揪著福包,不說話,也沒哭鬧。
羅勒和風云王不解的相對一眼,都很疑惑,皇上何時有這么大的愛心了,居然對一個小孩情不自禁?
倏然,羅勒和風云王眉心同時擰起,各自掃了眼四周,卻什么也沒發(fā)現,難道他們方才感覺到的那一閃而過的殺氣不存在?
兩人看了下清冷的街道上并無可疑人物,最后,視線落在打鐵爐那邊的兩名精瘦的漢子上,還有一個在加柴加大火勢。
這么小的打鐵鋪需要這么多工人嗎?
“黃公子,蓮兒求你不要……”曲蓮看著尉司隱的神情,三分不解,七分擔憂,要是皇上開口要把孩子帶走,她根本攔不了啊,而白蘇留下的暗衛(wèi)勢必會出來保護明兒,到時候……
“蓮兒不是說要與過去斷得干干凈凈的嗎,今日,本公子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過路人。”尉司隱輕嘆了聲,起身迎上曲蓮擔憂的臉,心里已經有了決定。
太后和裕親王未除,白家又開始聚攏勢力,若明兒真是他的孩子,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孩子的安全堪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當從來未見過這個孩子!而且不能留下任何的痕跡引人懷疑。
曲蓮先是愣了一下,頓時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寬心一笑,把明兒拉到身前道,“多謝黃公子成全,蘇兒那邊……”
“既然是過路人,又何須解釋?”尉司隱暗示她不要跟白蘇說在這里見過他的事。
曲蓮明白的點頭,尉司隱深深看了明兒一眼,原來,要轉身是這么難。
他不容許自己露出任何破綻,狠下心邁步離開。
“皇上,那個孩子……”羅勒怎么也從尉司隱的神色中看出了些端倪,上了馬后,他憋不住的問道。
“你不覺得孩子很可愛嗎?”尉司隱勾唇一笑,拉動韁繩,腳下輕夾馬腹離開。
只是因為可愛嗎?
羅勒和風云王不相信地對看了眼,倏然,余光撇到身后一個小身影走出鐵鋪,站在那里看著他們離開。
“咦?皇上,這小孩真的好討喜耶,還知道出來送一送咱們!”羅勒欣喜地道。
尉司隱強裝鎮(zhèn)定的點頭,他一直都有留意身后,也早發(fā)現了明兒小小的身影跑出來看著他離開。
他不敢有停留的加快離開的速度,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害怕自己控制不住飛身回去帶那孩子一塊走。
白蘇離開的時候應該比他難受百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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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才剛到龍府門前,龍府大門開敞,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從里邊傳來,她腦海里閃過一股不祥的預感,飛快地提起裙擺走進龍府。
漫天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龍府,進門,入眼的是滿院的尸首,腥紅的血染了一地。
白蘇慘白著臉高高站在府門前,渾身顫抖的看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是這樣?
好好的龍府為什么突然間被滅門了?
身后有了動靜,她驚然回身,看到龍修如地獄修羅般拖著劍飛快朝她走來,眨眼間,他手里拖著的血劍已經橫上了她的脖子,“為何?為何你要這么狠?!”
“龍修,你是說……今日龍府發(fā)生的事是我做的?”白蘇已經從他的恨意中讀懂了他的意思。
不然,他不會這樣質問她!
“難不成是我自己殺了我爹娘,凌辱了我妹妹嗎?”砰地一聲,龍修抓住白蘇纖細的身子往大門一砸,血劍更加逼近了幾分,“你知不知道我妹已經談好一樁親事了,下個月就要成親了!你為何要這瞇忍?就算我把你是白家大小姐的事告訴皇上,你大可沖著我來,干嘛非要拿我一家人來報復!”
“龍修,你誤會了!”白蘇撕心裂肺的喊。
她的確有說過拿他全家人來威脅他做事,可是……她后愧沒有再傷害他家人的打算了啊!
“我誤會?是誰曾拿我全家人的性命來威脅我為她做事?是誰還親口提到了我妹妹?還有……這是什么?”龍修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扔在她腦袋邊的門板上,砸出駭人的聲響,落在地面上。
彈跳幾下后,白蘇看清了那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白字。
“就憑這個令牌你就認為是我讓人做的?”白蘇力持鎮(zhèn)定地問。
“這個還不夠,那我親眼所見總能證明了吧?”龍修扔掉了劍,大手倏地掐上了她纖細的玉頸,“我親眼見到你就站在方才你站的地方冷血的指揮你的暗衛(wèi)殺人,我恨,我回來遲了一步!你現在是趕回來看自己的成果嗎?”
“咳咳……龍修……我知道……我說再多你都不會相信……可是……我還不能死……”
白蘇的雙手用力的扳開要掐死她的大掌,呼吸不暢的她漲紅了臉,血色漸失去。
她還有好多事沒完成,她還沒好好將明兒安置妥當,她還不能死!
她本來來龍府是想告訴他明兒的身世,日后若她和白家真出了什么意外,明兒怎么的也得有個人照顧。雖然她最不想,也不愿,可是……她又怎能因為仇恨而讓孩子孤苦伶仃地活在這世上?
他,是她最萬不得已后唯一能托付的人了。
“你不能死,那我全家上下就該死了嗎?”
龍修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他像瘋了一樣,炕到白蘇眼里的懇求,炕到白蘇垂死的掙扎,更是炕到白蘇努力想要從他手里活下來的模樣……
“我……不能死……還不能死……”白蘇奄奄一息的重復著同樣的話,用力求活的雙手也漸漸軟了。
一滴滾燙的熱淚滴落在龍修的手上,他怔了一下,覺得那滴淚燙到了他的手,再看到快要被自己掐死的女人,只要再用一點點力,他就能為全家人報仇雪恨了,讓家人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可是,就是這么一點點力氣他都使不上了,反而是漸漸地松開了手。
白蘇癱軟在地,拼命的撫著胸口喘氣,她以為自己就要永遠陷入黑暗了,可是,在最后一刻,他又把光明還給了她。
“砰!”的一聲,龍修的手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砸在了鐵門上,鐵門凹陷進去不少,他的拳頭也跟著滲出了血,流淌入指縫里。
“龍修……”白蘇虛弱地喊。
“在我后悔以前,滾!”龍修頭也不回的怒吼,又一個拳頭砸在了鐵門上。
白蘇知道現在的龍修已經失去了理智,若是自己再留下來只怕真的會死在他的手里。她吃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回過身看了一眼血氣沖天的龍府,踉踉蹌蹌地離開。
身后,龍修頹廢地跪在地上,對著滿地的尸首不停的捶地,“爹,娘,孩兒不能為你們手刃仇人,對不起……蝶兒……哥對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