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白分明的眼睛順著楊氏的手指望去,一點點的往上看,看到了一張臉后,稚嫩俊美的小臉兒立馬堆起燦爛的笑,拍著嫩嘟嘟的雙手,“娘!是娘……”
“明兒……”白蘇飛奔上去,把食盒交給楊氏,蹲下身把孩子緊緊攬入懷里,“明兒……娘好想你!娘的明兒……丫”
“娘……這是真的娘……”咬字還有些不清晰的孩子卻知道眼前這個是真的娘,娘從畫里出來了。
聞言,白蘇松開孩子,而后又心疼地更加抱緊了孩子,反反復復的說,“娘對不起明兒……”
“哇嗚……”
明兒倏然在白蘇懷里哭了起來,白蘇慌張地放開了孩子,不知所措的上看下看,生怕自己方才碰疼了他哪里媲。
“小姐,孫少爺是看到您哭他才會哭的,小孩子還沒有想法,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楊氏把食盒放到石桌上,過來指導白蘇如何安撫孩子。
“是這樣嗎?”白蘇從未學過如何為人母,她破涕而笑,為自己抹淚的同時也為孩子抹去淚珠,她笑,孩子也跟著笑了,母子倆含淚傻傻的笑著。
“好了,小姐,時辰不多,您好不容易來一趟,總不能什么也沒做就回去了吧。”楊氏笑著打斷母子倆。
白蘇忽然才想起自己冒險出宮是為了給她的明兒慶祝生辰來的,她彎腰抱起了明兒,已經兩歲大的孩子對她來說有些重,但卻是甜蜜的負荷。
“奶娘,我想給明兒煮碗壽面……對了!明兒能吃面了嗎?”
“小姐,瞧你說的,孫少爺牙齒都長齊了,當然能吃面了,而且愛吃得緊呢!”
“是嗎?那太好了!多吃點才好成長……真是娘的好孩子!”
……
給孩子換上了新衣服后,白蘇在奶娘的幫助下,生平第一次下廚,親自給孩子弄了一小碗壽面,雖然帶來的食盒里已經有了,但是她還是想親自為孩子盡一點作為母親的責任。
剛開始,她很生疏的喂孩子吃面,好在孩子也乖乖的坐在她的腿上,任她喂食。明兒真的很聽話,很少鬧,讓還不懂得怎么當一個母親的她輕松了不少。
白蘇親自給孩子剝了雞蛋殼,小口小口地喂孩子吃雞蛋,可是明兒卻倏然伸手一抓,白蘇一個不經意還真讓他抓了過去,雞蛋很滑,他根本抓不穩,白蘇用雙手跟著他的手接著,她以為孩子是在耍調皮,沒想到他把雞蛋抓過去只是為了要學她的樣子喂給她吃。
看著幾次被小手抓起又落入掌心的雞蛋,雖然已經不再是光滑白嫩,甚至有些慘不忍睹,但白蘇還是很感動,她主動低頭上前,張開嘴,再用手助孩子一臂之力,把雞蛋喂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小口,熱淚頓時滑落。
從孩子出世到現在,已經整整兩年了,除去她親自帶的那半年,她都沒再陪過他,就連奶水都還沒喝足就被迫分開了,她聽說,別人家的孩子都要喝母奶到一歲才斷的,她可憐的孩子……
她真的虧欠他太多了!
“咯咯……娘……喜飯娘……”明兒開心地撲入母親的懷里,玩耍似的蹭啊蹭,一點兒也不覺得生疏。
接下來,白蘇很虛心的討教如何為人母,該如何照顧一個孩子,仔細聆聽孩子這兩年來的每一個階段的成長故事,還牢牢記下了孩子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身子可有對什么東西排斥……
而此時,孩子早就在她的懷抱里甜甜的睡去了。天啊,她覺得時間根本不夠,她想要在一天內了解孩子的全部習性,她想要無時無刻都留在孩子身邊照顧他……
這時,一抹黑影從外邊的竹林飛踏而來,從院墻落下,單膝跪地。
“啟稟主人,發現有坐騎正往這邊而來,請主人指示!”
白蘇專注在孩子的睡容上的幸福笑顏頓時冰凝,她擰起秀眉,而后小心翼翼的將孩子交到奶娘懷里,讓奶娘先抱孩子進屋去。
“可知來的是何人?”怕吵到孩子,白蘇壓低了些聲音,然減威嚴和冷冽。
“回主人,來人約有六個,兩前三后一中間!”
兩前三后一中間?這等陣仗無疑是為了保護中間的人,那么來的人來頭不小了?
白家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還有誰敢擺這種陣仗嗎?
“馬上讓兩個人喬裝去看看,一有消息馬上回報,切記!萬不得已,不得暴露你們的身份!”不管來的是誰,她都得先弄清楚他們的來意。
“是!”黑影一閃,如風般消失在白蘇眼前。
白蘇忐忑的開始來回踱步,這時候,會有誰來這避暑別院呢?這四周又是山又是林的,閑雜人不可能隨便會走到這里邊來。
難道……是鬼卿再娶了素問后,讓人來把那墳冢給毀了?不對!鬼卿不可能會有這等陣仗,那么……是皇上?
若真是皇上,那為何方才來的那名暗衛說是朝這里而來?
一下子,白蘇心里七上八下,若是自己這次千般謹慎的到來卻還是讓明兒的存在暴露了,那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良久,一名暗衛又凌空落在白蘇面前,他們每次的到來都會有獨特的梅香,這是白蘇從小就被訓練嗅聞的味道,以便分辨出白家暗衛的真假,所以,方才她才那么篤定他們就是白家暗衛。
“主人,已經探出消息了,他們是來找一位年近三十的婦人,看了他們所帶來的畫像,是奶娘無疑!”
奶娘?
“不好!”白蘇驚然出聲,來找的是奶娘,四個人,中間那個必定是皇上,而其他三人無非是保護皇上出宮的。
“你們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千萬不能輕舉妄動,誰若是暴露了梅影的身份,以死謝罪!”
她拿出玉印凌然下令,而后轉身入了屋。
·
“少爺,就是這里了!”羅勒翻身下馬,指著依山傍林而屹立的優雅別院。
尉司隱內著紫金色錦袍,外著淺金色紗袍,下馬負手而行。他望著這別院微微蹙眉,方才,他明明感覺到這四周暗藏氣息,為何再一留意就消失了?
“幽然別院!好雅致的院名!”院名的下方還雕了個屬于白家的印章,此別院屬誰所有已經昭然若揭。
“羅勒,你確定是在這?”尉司隱微微蹙眉問道,這奶娘不是早就被趕出白家了嗎?怎會出現在白家的避暑別院里?
“應該沒錯!據屬下派出去打聽的人說,這個奶娘隔兩個月就會到市集去采買東西,而后又回到這里來,既然橋的這邊除了山林只有這一所別院,那就應該沒錯了!”羅勒篤定的道,兩名侍衛已經率先一步從院墻飛身進去探路,尉司隱等人也跟著從院門進去。
·
院子里,落葉積滿了一地,手一抹石桌,全是被風化了的灰塵,這里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羅勒和風云王迅速進屋搜了一遍,很快又出來了。
“少爺,看來是屬下判斷失誤了。”羅勒愧疚地道。
“無妨!回去吧!”尉司隱有些失望的擺手,出了別院。
·
早在尉司隱等人踏入別院的前一腳,白蘇就帶著孩子和奶娘從秘密暗道里離開了,并且讓梅影把別院恢復成沒人住的樣子。
此刻,白蘇三人已經入了竹林,在林子里,就算他們有心找也不會馬上就能找到。
“小姐,孫少爺一定很重,讓我來抱吧。”背著大小包袱的奶娘出聲道。為了不引人懷疑,只好把所有衣物都帶出來了。
“不用了,奶娘,我沒事。”弱不禁風的她還是堅持要抱自己的孩子前行。
“唔……”她們的說話聲吵醒了趴在白蘇肩上睡著的明兒,他揉了揉雙眼,看了看四周,頓覺得好開心,“娘,明兒自己走……”
說罷,蹬腿,好怕大人不依他一樣。
“好好……明兒自己走……”白蘇看了眼身后,估摸著他們是不會追上來了,就算追上來也會有梅影先一步來報,她放心的把明兒放下,緊緊牽牢他的小手,放慢腳步跟他一步一個腳印的踩在厚厚的竹葉上往前行走。
……
“忍冬,你到底找什么人幫你打聽的消息,連路都不會帶!”
前方的小坡下倏然傳來怒喝聲,白蘇立即拉住明兒,停住了腳步,這聲音好熟悉,還有……忍冬?這世上叫忍冬的人應該不是很多吧。
“奶娘,我先帶著明兒往回走,你快些跟上。”白蘇說罷,立馬抱起明兒轉身快步往回趕。
云茯苓怎會在這里?難道是跟皇上來的嗎?
然而,就在她走出沒多遠,身后傳來了奶娘驚詫的叫喚,不過叫的人不是她,而是……
“苓兒?你怎會在這里?”楊氏不小心松了個包袱,所以蹲下身收拾,正好看到因為爬這山林而滿臉怒氣的云茯苓,身上所有的包袱全都掉了。
“娘……”云茯苓呆愣的站在那里,“是你嗎?娘……”
這一聲‘娘’對白蘇來說簡直如晴天霹靂,她緊抱著明兒背對著她們。
她總算明白了,前世為何云茯苓會知道明兒的存,原來……她的奶娘竟然是云茯苓的親生母親!
云茯苓當初會愿意做她的丫鬟也是為了想要打聽出她娘的下落吧?
后面上演著一對母女相認的戲碼,白蘇抱著明兒想要快步離開,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娘,你背后那個人是誰?看背影有些熟悉。”云茯苓放開母親,問道。
“喔,她是……”
“楊氏,不想你的女兒死在這里就快些跟上!”白蘇不再喚她奶娘,以免讓云茯苓起疑,她的聲音也變了些,再加上她戴上斗篷帽了,應該不輕易認出瑯對,即便云茯苓覺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
楊氏臉色一白,她可不想與剛好不容易重逢的女兒就此陰陽相隔了,于是只好趕緊拿起包袱,“苓兒,改日娘再約你相見,你快走吧。”
“娘,你不用怕!女兒倒要看看她是誰,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云茯苓想要將楊氏拉回到身后護著,然后上前去一睹真容,沒想到手還沒碰到楊氏,一股力勁襲來,她反倒被推倒在地了,接著,眼前幾條人影一晃,等她看清楚也只剩下一層白霧。
“忍冬,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本宮找出來!”云茯苓從地上爬起來,怒火沖沖地下令……
·
“奶娘,方才對你那樣實屬逼不得已,你可知道你女兒而今的身份嗎?”回到別院里,白蘇凝重的問。
楊氏搖頭,“我們母女二人分開將近二十年了,我當年只是云家的一個丫鬟,有幸被主子看上,可是當家主母又怎會容得下我們母女,被逼無奈下為了保全苓兒,我只有離開云家,苓兒怎么說也是云家的孩子,我總不能帶她出來跟我受苦,后來,我也有偷偷去看過她幾次,所以方才才能在第一眼就能認出對方來。”
“所以奶娘深知母子被迫分離的痛,才教明兒這樣記自己的娘親長什么樣子對嗎?”白蘇真的打心底里感激奶娘為她所做的一切,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真的不想做出任何傷害奶娘的事。
“嗯,我怕日后孩子長大了,你們母子相見不相認。”楊氏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