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蘇,這就是你必須要與白家共存亡的真相嗎?
“龍修!想必你也收到同樣的信了!”尉司隱暫時斂起了心思,抬眸,冷銳地問道。
龍修無奈,只好從袖中取出那封信,單膝跪地,由站在他身邊的陸英下來呈上。
“微臣隱瞞不報,有負皇上信任,請皇上降罪!”
“你的確讓朕失望!”尉司隱連信也沒拆開,只是丟到一邊,語重心長地嘆了聲,道,“朕再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去搜尋出能證明蘇妃和宸妃被偷梁換柱的證據來!”
“皇上……”龍修愕然抬頭,面露為難之色。
“怎么?你還真想就此辜負朕?”尉司隱冷光直逼龍修。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斗膽想問皇上一句,皇上是否想要借此礫除白家?”他最擔心的是這種結果,其實不用問,答案已經很肯定地浮現在他心里了,所以他才冒著生命危險,生平第一次欺瞞了皇上,也沒拿出那封信。
他不忍心看到記憶里那張明明柔弱卻得冷傲的臉變得梨花帶雨,她已經失去了她的娘親,他不忍心她再失去所有的親人。
“龍修,朕沒必要回答你!”尉司隱有些不悅地道,龍修知情不報,為的是誰他當然清楚,白蘇,你可真有本事啊,連朕身邊最信任的人都招惹上了。
“微臣逾越了!”龍修木然俯首道。
“皇上,龍修應該只是想問清楚,好辦事。”看出了端倪的羅勒出聲求情道。
“是啊,皇上,龍大人跟在皇上身邊這么久,信,方才想必是忘了交上了。”站在皇帝身邊的陸英也忙著附和道。
“行了!朕已經給他將功折罪的機會了,你們還這么擔心作甚,真怕朕砍了他的腦袋啊!”尉司隱不耐的擺手,白了羅勒和陸英一眼。
別看平時陸英和龍修總是斗來斗去的,關鍵時刻還真像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咳……現在也不算是兄弟了。
“不敢!”羅勒和陸英不得已干笑。
·
關雎宮
“該死的裕親王!居然四處散播謠言了,還旁敲側擊的讓皇上知道本宮與宸妃互換身份的事!皇上定是派人去查了!”
近幾日,裕親王在白家里散播說執掌玉印的人打算屈服于皇上,讓白家從此消失在歷史上,誰不服便被暗殺了,于是白家人也開始心生猜疑,惶恐不安,甚至蠢蠢欲動,真的動了要造反的念頭,若不是她暗中用玉印壓了下來,只怕結果不堪設想!
當初,她幫忙除去裕親王是對的嗎?而今竟然落得個兩頭夾擊的下場!
無妨,至少……換來了蓮兒的自由!她,也沒損失!
“娘娘,稍安勿躁!您想想,您已經從白家除名了,在白家的記載里,所有關于你的記錄均已被燒毀得一干二凈,皇上即便知道了也無法拿出證據來,何況,知道您和宸妃身份的人除了您父親外,其他的都已不在人世了,皇上又從何查起?”剪秋冷靜地分析道。
白蘇自然也想到了,只是……
“不!除了我爹外還有一個人!”白蘇臉色瞬間慘白無比。
“娘娘說的是宸妃嗎?宸妃當初既然能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而不惜弒母,又怎會在今日情愿招供?”剪秋道。
“宸妃本宮倒是沒那么擔心,本宮擔心的是……當年被遣送離府的奶娘!本宮和宸妃的奶娘自小照顧我們長大,即便燒成灰她們也認得!”這就是她為何驚白了臉的原因。
她知道白薇的那個奶娘早就回到名不見傳的鄉下去了,而她的奶娘好像從離開白府后就一直沒離開過京城。
“不行!剪秋,立馬備紙墨筆硯,本宮將畫像畫出來,你派人暗中去找!一定要趕在皇上之前找到她!”白蘇立馬起身,快步走向小軒窗旁平時用來作畫的書案。
·
一月底的天依然冷得瘆人。
用過晚膳后的白蘇隱隱覺得頭疼,她無法再待在宮里繼續胡思亂想,于是告知剪秋一聲,獨自走在冷風中,可是,任憑冷風如何吹拂,都無法打散她不停旋轉的腦袋。
還有幾日就是明兒的二歲生辰了。
二月二,龍抬頭,老天既然選擇了讓他在這么吉祥的日子里出世,為何要讓他多災多難?
她的明兒,重走這一遭,無論如何她一定要保護好他!
腳下軟綿綿的,白蘇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踩上了厚厚的梅花般,從臘月盛開到現在,這片梅林已經凋謝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偶爾有幾朵梅花掛在枝椏上孤芳自賞。
看到梅花,腦海里又自動閃現出那美夢的場景,那場夢,值得她去回憶一輩子,只是回憶,也只能回憶。
別人都怕這片梅林的森冷,更怕冷宮的陰森,可是……為何她總覺得這里很舒適,沒有勾心斗角,沒有爾虞我詐,有的只是寧靜和寂寥。
一片花瓣從頭上飄落下來,落在腳尖上,她停下腳步,蹲下身拈花放入手心里,看著這一片嬌嫩的花瓣,不禁苦笑。
“無意苦爭春,
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塵,
只有香如故。”《采自陸游的蝶戀花》
……
“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
身后傳來低沉熟悉的嗓音,低低的吟誦著令人沉醉的詩詞,白蘇心下一緊,一陣風吹來,躺在手心里的花瓣隨風而去,眼前一片陰影從后籠罩上來,她知道,他已經站在她身后了。
她正猶豫著該這般轉過身去對他行禮,還是該站起來再對他行禮,突然,她的手臂被緊握住,一股強大的力勁將她輕而易舉的拉了起來,一陣旋轉,她已經與他面對面,不需要再選擇了。
“不如盡此花下歡,莫待春風總吹卻。”他雙手緊摟在她的小纖腰上,俯首,用世間最溫柔,最迷人的嗓音對她念出最后一句別有深意的詩。
白蘇的心還是無法抵抗的小小酥了一下,隨即恢復冰冷,“臣妾見過皇上。”
她的腰肢被他緊箍住,無法彎身對他行禮,只是微微對他頷首而過。
她只是無意走進來而已,為何他也會恰巧的出現在此?
白蘇忽然想起曲蓮曾跟她說過,他經常獨自一人來這片梅林練武,難道……他今夜也是為了練武才會在這里的嗎?而她其實才是闖入打擾的那一個?
“蘇兒……恨朕嗎?”尉司隱抽了一只手用來抬起她一直低著不愿面對他的臉。
“皇上問的是哪一種恨?是臣妾對皇上即將要鏟除白家的恨,還是……皇上要廢掉臣妾的恨?”白蘇冷漠地抬眸迎上他的子夜星眸,淡淡譏笑。
這雙眼,太過深邃,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吸走了魂,尤其是此時此刻,在他們之間發生了這么多事后,他怎還能用這般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她?
“今夜,不談白家,只有朕與白蘇你!”尉司隱引誘般的說,他仗著自己比她高,貪婪地嗅著她的發香,以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
白蘇的心防狠狠震了一下,若是他們之間沒有那般鋒銳地對峙過,也許,她真的會從他的愿,可是……眼前,白家已經岌岌可危,何況她方才還想起她的孩子就快到兩歲的生辰了,她怎可能說不談白家就不談白家?
“皇上,白家橫在我倆中間是鐵錚錚的事實,請恕臣妾不能從命!”白蘇微微推開眼前這個偉岸的男人,然而,沒等她完全退離,腰間再度一緊,這次,她整個人完全貼上了他的胸膛。
“白蘇,你非得這樣子嗎?朕,只想與你好好待一下。”他掐緊她的小纖腰,拿開被風吹散在臉頰上的細發,語氣中帶著白蘇不敢置信的懇求。
白蘇,這只是假象!他只是覺得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興許,他只是因為鬼卿請求他賜婚的事兒心情不佳,沒興趣跟你吵,所以才想要好好跟你待一下而已。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請皇上容許臣妾告退!”她著急地道,深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心軟,然后,繼續與他剪不斷,理還亂。
“不準!”尉司隱不給她退離的半點縫隙,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朕不準你逃!!”
“皇上……”他抱得她好緊,仿佛想要將她嵌入他的身體里,讓她疼得不禁皺眉。
“白蘇,朕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朕,唯一能肯定告訴你的是,既然你已經攪亂了朕的心,那你就得負責讓它恢復平靜!”他的薄唇貼著她的耳廓低低說著不容拒絕地話。
白蘇身子微微一震,剎那間忘了掙扎,不敢置信地瞪著雙瞳,他方才說的是,她攪亂了他的心嗎?
他承認,他的心因她而動了嗎?
----------------
七千奉上,感謝閱讀,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