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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本宮要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嗎?”長樂宮人群散去后,躲過一劫的云茯苓正心情大好的欣賞著一堆堆別人送來的賀禮。
“回娘娘,經過奴婢諸多打聽,聽聞曾任白府奶娘的一共有兩個,宸妃和蘇妃各擁有一個奶娘,可是奇怪的是,在宸妃進宮那年,兩個奶娘都離府了,其中一個早已回鄉了,還有一個下落不明,極有可能就是娘娘要找的人。”忍冬如實稟報道。
“本宮就是知道下落不明才要你們找!怎么一點兒有用的線索都沒有!”云茯苓瞬間不悅地擰起了臉丫。
“娘娘,線索倒不是沒有,聽說有人在年前還看過她在市集上買小孩子的衣鞋……奴婢想,會不會是離開白府后又到別處去幫人帶孩子了?媲”
“也不無可能!你派人暗中打聽京城里哪家有兩三歲的小孩,挨家挨戶的給本宮把人找出來!”
“是!”
忍冬俯首點頭了下,趕緊下去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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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的假山小徑里,鬼卿似乎有意在等白蘇。
“下官沒想到娘娘跟下官要那種藥竟然是為了助他人得子,娘娘想要成為送子觀音嗎?”他冷冷譏笑道。
“本宮要你的藥確實沒打算自己服用過!”因為她一開始就沒打算過要生個孩子來成為兩人未來的牽絆,只是……后來,他一次一次的抽身而出,竟讓她有種渴望,想要懷上他的孩子。
果然,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
“鬼卿,若你覺得本宮浪費了你的藥,那本宮只好對不住了!”白蘇對鬼卿上次突然強吻她一事還無法諒解。
“無妨,既然藥給了娘娘,鬼卿也再無權過問。”鬼卿淡漠地轉身離開。
“鬼卿,本宮不管你上次對本宮那樣做出于何意,但是,本宮知道你并非真心!也無意拿本宮來消遣!”白蘇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停下了離開的腳步,“你是因為涯兒對吧!從你喝下第一口茶那一刻,你就知道涯兒在本宮那里,你做那么多事無非就是想把涯兒氣走!本宮可有說錯?”
“娘娘太自以為是了,涯兒既然已經離開了下官,自然就與下官沒任何關系了,下官又怎會再費心機去氣走她?”鬼卿側臉過來,用眼角余光看身后的她,勾唇,“娘娘這樣說是想說服自己還是想無視下官的真心?”
“鬼卿,休得胡言!”白蘇心慌的看了眼四周,宮里人多耳雜,而鬼卿竟然能如此坦蕩的對她表心意,他不要命了嗎!
鬼卿默然不語,滑動輪椅離開。
白蘇覺得頭疼的抬手揉了揉額角,轉身與他背道而馳,然而……一雙明黃色的鞋靴躍入她眼簾,她驚駭地抬頭,果然看到了一張陰沉之森的俊臉。
“皇上……”
“苓妃有孕果然是你暗中策劃的!”尉司隱沉著臉咬牙切齒的道,他背在后的雙手一再攥緊,攥住心底那匹就要脫韁的猛獸。
他只想靠著假山一個人靜一靜,沒想到會意外聽到他們的談話,好在他內功深厚,才不至于讓鬼卿發現了他的存在。
對上他冷若寒冰的黑眸,白蘇有些心虛,卻也勇敢直視,“皇上久未有子嗣,臣妾也是為了皇上,也為了皇室著想。”
“哼哈……你還真是大方到可以啊!”尉司隱諷刺的哼笑了聲,上前一步,“你是否想日后拿苓妃腹中的胎兒來威脅朕?”
“若能威脅得到的話,不妨一試。”白蘇無畏地嫣然而笑。
尉司隱看到她綻放得燦爛的笑花,恨不得出手將它掐掉!哪個女人會像她這樣,被他發現了她的計謀后,還能笑得若無其事的?一再挑戰他的權威,她是當真以為他不敢辦她嗎?
“你就不能對朕服一下軟?”今日發生太多事讓他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他伸手撫上她冰冷的臉,目光布滿悵然。
從何時開始,他們已經針鋒相對了?從他發現她把腰帶送給鬼卿的時候?
他倒是有些懷念她在他身下情不自禁時會喊他‘阿隱’的那個白蘇了!
從方才她和鬼卿的談話里,他聽得出來,她對鬼卿似乎不是那么一個意思,難道是鬼卿糾纏她嗎?
不!若是鬼卿糾纏她,她又怎會將腰帶送給鬼卿?年少輕狂時,他經常游走在民間,自是知道女方把腰帶送給男方等同于定情物了。
定情……
第一次在關雎宮的繡架上看到她開始做腰帶的弧形,他的心有說不清的狂喜,只要想到她要做腰帶送給自己,他就像個不經事的小伙子一樣,日思夜想。
他,想要她的情嗎?
他無奈而悵然的語氣讓白蘇微微一愣,竟忘了避開他的碰觸,呆呆的望著他。
“朕與白家,若是只能選一個,你會選哪個?”他再度幽幽地開口,大掌在她細滑的臉上流連忘放。
他知道這是個兩難的抉擇,可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明知道……她會選的必定是白家!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闌負卿。”白蘇低聲輕哼,眼底閃過苦澀,抬頭,淺笑,“皇上,答案早已昭然若揭,你又何必再問?”
尉司隱眸光一頓,收回了摩裟在她臉上的手。是啊,答案早就各自心知肚明,他又何必再多此一問?既糾結了自己也為難了她。
“來人!”他拂袖,轉身不再看她。陸英帶著人飛快的出現,“傳朕口諭,蘇妃品德,行為不檢,今日起廢除妃位,明日動身前往冷宮!”
陸英傻眼了,他掏了掏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皇上要親自開尊口將蘇妃了?
“陸英!”尉司隱宣布完口諭后,沒看到陸英有動靜,不悅地喚道。
“是是是!奴才……遵旨!”陸英一個激靈緩過神來來,撇了白蘇一眼,跪地領旨好頒發。
“臣妾謝皇上不殺之恩!”本應該悲的白蘇卻笑著福身,巧笑嫣然。
陸英想,瘋了!這蘇妃娘娘鐵定是瘋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尉司隱余光往后掃了一眼,冷冷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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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早朝,金鑾大殿里只有丞相和兵部尚書二人,其余的都在金鑾殿外跪著,聯名上奏折要皇上收回廢掉蘇妃的圣意。
皇帝勃然大怒,說這是他的家事,沒想到跪在殿外的文武百官卻說蘇妃一直在暗中捐贈物品給老百姓,在民間已獲得廣泛好評,何來的品德,還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