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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每次他有這個動作就代表這個皇上并不像外表所看到的那樣無害,而是……另有算計,就比如現在。
被戳到痛處的羅勒拉長了一張臉,像個苦情的小媳婦,有屈無處伸!
“嗯?羅勒,朕問你話呢!”尉司隱用極為溫柔又慵懶的語調再一次追問,旁邊的風云王和龍修,以及站在皇帝身后的陸英都在極力地忍俊不笑。
“微臣不知!”羅勒咬牙切齒的道。
“需要朕告訴你嗎?”這刻意放慢又溫柔的嗓音別提有多勾人了。
尉司隱的視線一一掃過風云王他們,問的其實不是當事人,而是他們想不想知道,得見他們點頭如雞啄米般,忍不住就隨了大家的心愿了。
“羅勒啊,其實你與陸英在朕的心里分量同樣重要,陸公公這輩子是直不起來了,而你……回去努力努力吧,等哪日你直得起來了,估計到那會你在朕心中的分量就會比陸英重了。”
音落,御書房里傳出一陣陣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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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鋪十分
白蘇想不到自己再一次接到的消息竟然是說——白家所有的人幾乎都收到了有關白家有一支龐大的暗衛的事落入了皇上的耳里的消息,而皇上也立即命兵部尚書羅勒帶人前往白家查了白家名下所有府邸和別院。白青再遞進來的信告訴她,白家已經一致認為是她出賣了白家,就連負責去搜查的羅勒也指證她為證人!
她頓時覺得自己的天空烏云密布,不止太后要急著將她踢出后宮,就連皇上也要來毀她的路嗎!
為何要這樣做?如果他真對她這么無情,昨日這平安符又說明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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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的絳雪亭,白蘇匆匆趕到想要來問個究竟,沒想到卻看到這樣深情款款的一幕。
當今皇帝溫柔的笑著抬手為素素公主將散亂的發絲掛到耳后,臉上的正經是她從未看到過的,甚至,還有些拘謹,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嚇壞了眼前的女子。
她在腦海里翻找,卻怎么也找不到他曾用這樣認真的模樣對待過自己。
不管這個素素公主是不是素問,他都可以愛屋及烏對嗎?
“哎呀!蘇妃娘娘,您怎么連件披風都沒披就跑來了,這天寒地凍的也不怕著了涼。”陸英刻意高呼的嗓音驚動了那幅可以令時光靜止的畫面。
尉司隱側首望過去,看到呆立在冷風中的白蘇,眉心微微蹙了下,尤其是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想要開口喚陸英把自己的披風拿過去裹住她孱弱的身子,可是視線落在眼前的素素身上,便作罷了。
“皇上,把這披風拿過去給蘇妃娘娘披上吧,素素今日穿得多,沒關系的。”素素看穿了他的心思,立馬動手要把尊貴的披風解下,一雙手卻很快阻止了她。
“你身子中了毒,雖然毒已清除,身子還很虛弱,披著吧。”
逐步靠過來的白蘇正好聽到了素素公主要將披風讓給她的話,之后又看到皇帝的焦急,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扎了一下,薄涼生疼。
“臣妾參見皇上!”她來到亭子前,福身行禮,沒他的允許,她是不可以擅自步上亭子的。
“蘇妃,朕記得好像沒召見你!”尉司隱扶著素素公主坐下,然后走到亭子外,高高在上的俯視她。
“皇上,外邊風大,讓蘇妃娘娘進來喝杯熱茶暖暖手吧。”身后的素素公主體貼的開口道。
“謝素素公主關心!”白蘇沖尉司隱身后的素素冷言婉拒,而后直直抬眸迎上他復雜冷漠的目光,“打擾皇上與素素公主欣賞湖上薄冰,臣妾實屬不愿,但是,臣妾有個疑惑必須要馬上問皇上,希望皇上能為臣妾解惑。”
“喔?是何疑惑?說來給朕聽聽!”尉司隱負手而立,勾唇柔笑,也沒有要她起身的意思。
白蘇看著他漫不經心的笑容,心里又是狠狠被刺了一下,她怎能期待一個帝王會對她認真呢?
太天方夜譚了啊!
“臣妾急著見皇上,就是想問皇上一句,為何要將臣妾推入萬劫不復之地?為何要給臣妾冠上那個莫須有的罪名?為何要讓臣妾成為白家的罪人!”她有些咄咄逼人的質問。
“白家養有一批暗衛,這不是蘇妃你告訴朕的嗎?興許蘇妃說的只是夢話,不過聽者有心,為了朕的江山,朕還是派人去查一查的好!”尉司隱漫不經心的笑著解釋,促狹的眸光卻閃過一絲驚悸。
聞言,白蘇恍如當頭棒喝,她涼涼的笑了,“皇上,這就是你這些日子以來都要臣妾侍寢的最終目的嗎?臣妾被趕出白家,驅出族譜對皇上來說有何好處?”
尉司隱上前伸臂攬住她,借此穩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然而,卻在她耳畔無情的嗤笑,“如此一來,朕日后就少提防一個枕邊人了,怎會沒有呢?”
白蘇身子微微一晃,自嘲的笑了,她從玉帶里取出那個從昨日到她手上后就沒舍得讓它離過身的平安符,“那么這個呢?也是皇上為了消除臣妾的戒心才送的嗎?”
“區區一個平安符而已,朕沒想到你這么在意。”他貼在她耳畔用僅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道。
區區一個平安符而已?
原來,送平安符這事在他眼里也不過是像隨手拔了根草給她一樣簡單,不具任何意義。
“臣妾懂了。”她連眼睛都不敢眨,鎮定自若地退離他的臂膀,牽強的笑道,“臣妾就不打擾皇上與素素公主繼續賞冰了,臣妾告退。”
說罷,緊咬著牙關,不讓那淚水滑落。
若是哭,那就代表她真的輸了!
“皇上,蘇妃娘娘不一起進來坐坐嗎?”尉司隱再回到亭子里,素素望著白蘇孤身離去的背影問道。
她方才聽不見皇上跟蘇妃說了些什么,看皇上與她交頸私語,她還以為……
“朕今日邀請的只有素兒你,自然是不能有其他人在。”尉司隱收斂所有的煩躁,就連臉上一丁點玩世不恭的表情都不敢有。
素問對他來說是特別的,她雖然沒有白蘇給他的那種時不時就心驚肉跳的感覺,可是她卻能讓他斂起所有的頑劣,想要認真地待她好,想要被她在乎,想要讓她眼中只看得到他一個人,而非鬼卿。
與素問初次相識是在宮外,那時,他中毒了,從樹上摔下,嚇了她一跳,之后她就冷靜的為他施針解毒,他好奇面紗下會是一張怎樣的傾世容顏,于是死纏爛打般跟在她屁股后面,時不時的為她解決掉一些市井。
終于有一次,她被人抓進了煙花之地,等他趕到的時候,不等他出手,她已經被給扔了出來。那時候,他看到了她的臉,一張本該很精致的臉卻被燒毀了大半,所以即便他沒有趕到,她也不會有事,那樣子的她即便是身材姣好,也沒有哪家敢收,只怕就連讓她當個倒夜壺的丫鬟都不愿。
他以為她會一怒之下將那家所有看到她真容的人通通都毒死,可她并沒有!
他以為她會想不開而輕生,尾隨在她身后直到天黑,她也沒有。
她說,她要找她的師兄,可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找。
她說,她無父無母,唯一的師父死了,師兄又拋下她走了。
看著她像一片葉子一樣四處飄落,無處可依,他心生了要安頓她的念頭,于是不顧她的意愿便強行將她帶進宮,從此指定她擔任他醫書方面的夫子,讓她住在繁縷苑,繁縷苑這三個字也是她后來自己改的。
之后的六年里,他與她相知相惜,就算父皇和母后要他立太子妃,他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是她,即便后來,她要找的未婚夫終于回來了,而他也要登基為帝了,唯一想要立的皇后人選也是她。
不知不覺中,他早已把她當成生命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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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快步跑回關雎宮,她還得想辦法自救,現下的局勢已經沒有時間讓她傷春悲秋了,她不能就這么認輸!絕不!
“誒喲!蘇妃娘娘,你這副樣子是趕著去投胎嗎?”
白蘇沒有想到歸途中會有人突然不長眼的跳出來,猝不及防之下就這么撞了上去,再聽這粗嘎的嗓音,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
“放肆!還不放開本宮!”她冷瞪著緊抓住她手臂不放的手,厲聲呵斥。
為了避免要拐多個彎道,她才選擇了走紅墻過道,而紅墻過道里就等于是每個宮苑的前門走道,四通八達,通常走御花園就等于是后門,只有后宮里規定的人才能行走,而紅墻過道就不一樣了。
她怎會料到會在今日碰到這喪心病狂的裕親王?上次,她就聽聞這男人為了拒絕就醫,而不惜出手打傷了鬼卿的手。
“蘇妃娘娘,本王好心扶了你,你怎還一副本王欺負你了似的。”裕親王說罷,抓在她手臂上的手猛地一扯,另一只大掌堂而皇之的攬上了她的纖腰。
“裕親王,本宮勸你最好馬上放手!”白蘇繃緊了身子冷若刺骨的命令,此時,她的氣勢,她的冷靜只怕無人能及。
與他交手的那幾次里,她知道對付這種男人,越是掙扎他就越來勁!
“若本王不放呢?”裕親王伸出舌作勢要舔上她白嫩的臉頰,白蘇嫌惡的別開了臉。
“本王知道皇上正在御花園與他的素素公主卿卿我我,我,蘇妃娘娘必是看了覺得生氣,別怕,讓本王來安慰你!”說罷,作勢又要把她的臉扳過來,卻在動手的剎那,看到了從前方帶著兩個侍衛走過來的龍修。
該死的龍修!居然這么巧的出現在這里壞他好事!
“蘇妃娘娘,你而今的處境很不妙,若你真的被從白家剔除了,那么四妃里被貶、被廢的人無疑是你!只要你愿意跟了本王,本王不但可以讓你權傾后宮,一嘗夙愿,更能讓白家繼續存活下去,還有……”裕親王逼不得已與白蘇拉開了距離,卻又故作神秘的傾身在她身畔道,“本王能讓你從白家二小姐變成白家大小姐!”
這個白蘇有別的女子所沒有的氣魄和膽量,若他日他稱帝,普天之下配得上他的皇后也只有她!
聞言,白蘇暗自吃驚,他最后那句話是否有所暗示?難不成他從哪知道了她與白薇互換身份的事?
“多謝王爺好意,本宮的下場如何本宮知道,不勞王爺操心!”縱然滿腹憂心,白蘇還是對他嗤之以鼻,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從他身邊凜然而過。
“微臣見過蘇妃娘娘!”白蘇走過去沒幾步,龍修也來到了,他撇了眼眼還站在那里不走的裕親王,躬身作揖道。
白蘇知道裕親王沒走,所以也不好給龍修臉色看,于是盡可能的用正常語氣道,“龍大人無須多禮,龍大人好似是從景陽宮出來的,不知皇后娘娘近來可好?”
她代掌后宮后比較忙,降香來找了她幾次,見她無暇陪她玩后就自個回宮玩去了,小孩子就是這樣,喜怒哀樂都表達得很簡單。
“回娘娘,皇上見微臣無事忙,所以讓微臣來陪皇后娘娘玩來了,皇后娘娘玩累了才剛睡下,微臣也可以回去復命去了。”龍修刻意拉大了嗓門好讓那位豎直了耳朵聽的人能聽得到。
“皇后娘娘確實玩心較重,本宮想不到龍大人能應付得來。”龍修和陸英還有羅勒相比,看起來他是最不風趣的一個,居然能哄得了小皇后。
若哪天他與明兒父子相見的話,只怕就再也哄不起來了吧!
“呵……龍修,你堂堂一等御前侍衛卻被趕來哄小孩,真是屈才了!”裕親王嘲笑地諷刺了聲,俯首大搖大擺的離去。
龍修冷銳的瞪著那道背影,這個目中無人的男人他等著看他求爺爺告奶奶的那天!
白蘇可以感覺得到龍修周身凝起的怒焰,她冷然勾了勾唇,“龍大人為何如此生氣?”
“他輕薄了你!”龍修脫口而出,想要收住心里話已經闌及了。
對上白蘇錯愕的眼,他向來堅定的眸子閃過一絲慌色,解釋道,“微臣是說裕親王方才對娘娘不太尊重。”
“即便裕親王真對本宮不軌,你也只是皇上的侍衛,皇上都不管了,你管得了嗎?”白蘇眼底的感動一閃而過,她不可能會原諒他的,永遠都不可能!
“娘娘,皇上若是不管又怎會在您被罰打掃佛殿的那幾夜都親自去陪著您?”龍修忍不住要為他的皇上叫屈了。
他看得出來皇上是在乎白蘇的,這是在素問之后他再一次看到皇上對別的女子露出緊張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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