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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不到過去了?”
寧清讓無力的滑下來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把臉埋進手掌里面,濕潤一片,流到嘴角的咸咸液體分不清是汗還是淚水。
趙毅背部一僵,頭也不回的關上門。
最好的時光他們錯過。
從那年趙毅無意間路過書店,目光捕捉到抱著書嘴巴塞著牛奶糖的少年,他和寧清讓就已經注定回不去了。
懷疑,猜測都只是主觀意識,沒有確鑿的證據,過去一年多,有些記憶模糊了,趙毅根本記不起顧冬出事的那天他是在干什么,只能努力回憶出是在家里。
他對電子產品沒有過高的要求,一部手機會用很久,只要不壞就不換,而那部手機是跟顧冬用的情侶手機,顧冬死的那天他太慌張,不知道手機落在哪了。
后來就再也找不到,不得不換了新的。
趙毅坐在車里抽.煙,他低頭抵在方向盤上,腦中浮現寧清讓那張失魂落魄的臉,心口灼燒的厲害,他是該找寧老爺子喝茶了。
這頭顧冬正在接受恭老師的教訓,他喝了口水,見對方停下來就眼神示意繼續。
恭余把頭發捋到背后,一副“我好累愛”的樣子。
“鍋巴要不要?”顧冬把手里的鍋巴遞給他,說了句,“這次的事我有錯,我不應該落下手機。”
恭余斜眼,左邊的張弋陽摸摸后腦勺,“顧冬,那人是誰啊?我和紀然去追你,都被對方的人攔住了。”
“是熟人。”半響,顧冬給出三個字。
“以后再有事,記得還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恭余走了兩步回來把顧冬的那袋子鍋巴拿走了,沒有回頭,意味深長又有點咬牙切齒,“什么年紀做什么事,別昏了頭!”
顧冬莫名其妙,聽到楚紀然的那句“你是不是被養了”,額角一抽,半天都沒再說話。
實在不怪他們多想,趙毅的年紀,穿著都不是他們社交圈里的人。
顧冬不知道趙毅跟寧清讓是怎么溝通的,他知道局面從陰暗轉到明處,利弊有擺出來了。
因為在乎趙毅,怕被查出什么,寧清讓是個聰明人,有心計有手段,根本不敢再有什么舉動,他步步為營,清楚一旦給自己留下什么把柄,代價他承擔不起。
弊端是寧清讓也更危險了,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
瘋子可怕,聰明的瘋子更可怕。
十二月五號,顧冬以前的生日,趙毅買了個蛋糕過來找他,這次張弋陽和楚紀然反應正常了些,楚紀然幫忙接住蛋糕放顧冬桌上,拉開椅子讓趙毅坐。
張弋陽下樓買了水果和零食,埋怨顧冬不跟他們說是今天過生日。
趙毅把手從口袋拿出來,手里是一個小熊,做工一般,一看就是很不熟練,他把小熊遞到顧冬面前。
“小冬,生日快樂。”
顧冬沒接,趙毅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幾分,眼底涌出悲涼與苦悶的神色。
把蠟燭點燃,張弋陽和楚紀然對顧冬送上祝福,“冬冬,生日快樂。”見他沒反應,楚紀然催促吹蠟燭。
顧冬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搖曳的燭光,心里突起一股悵然,他的生日已經變成大年前一天了。
在趙毅離開時,顧冬穿上外套去送,他臉上的失望被驚喜取代,那股驚喜才剛出來,迎來的是對方一句,“趙毅,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這是顧冬唯一一次主動開口,平平靜靜,更是堅決,卻是趙毅最不愿聽到的,他又一次選擇逃避。
“他那邊我已經派人監視,小冬,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你的人。”
顧冬心里譏諷,這話說的好聽,要說傷害,誰能比的上眼前這人,殺人于無形。
他心里這么想,嘴上卻也這么說了,隨意的口吻,仿佛是在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趙毅臉色一變,近乎是落荒而逃。
仲博文來學校找過顧冬,提出過年帶他回老家,說老人想見他,顧冬拒絕了,顧成已經跟他說過多次過年要買什么,早早就準備了起來,他不想讓對方難過。
有天夜里顧冬接到一個陌生電話,第一次的時候他按掉了,以為是騷擾電話或者打錯,第二次才接通,那頭的聲音很低,似乎因為什么原因刻意壓制的。
“顧小冬,是我。”
顧冬從床上起來,打開門去走道,“你在哪?”
“我出了點事,人在國外,現在沒辦法回國,一回國就會被請去局里喝茶。”夏志遠冷笑,“肯定是趙毅干的。”
眉鋒輕揚,顧冬思慮著,“可能不是他。”
夏志遠聲音悶悶的有點賭氣,“你說不是就不是。”
“你聽我說。”顧冬認真給他分析,“趙毅不會讓我有什么危險,他應該更希望你在我身邊,我估計有人阻攔你回來,不想讓你趟這趟渾水。”
短促的沉寂后,夏志遠前言不搭后語,突然說,“我知道是誰了。”
顧冬沒問,他側身靠著墻角,又聽到夏志遠的聲音,“我聯系了我的一個老朋友,他答應了,有他在,你會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