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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本來還挺投入,聽到顧冬不徐不緩的聲音跟畫面進度同步,不徐不緩的解析,條理清晰,于是一場刺激驚恐的鏡頭就成了小孩玩家家,那些人全都朝他斜眼,少年,你這樣真的好沒意思。
國慶長假時間不短,張弋陽回家了,楚紀然也卷吧卷吧去他老姐那了,就剩下顧冬,他帶著顧延四處逛,兩人還去寺廟去拜了拜,順便求了平安符。
顧冬跟顧延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在校門口看到幾個月沒見的張文清,還是一身名牌,精致的妝容,有著那個年紀的女人都追求的風韻雅致,卻掩蓋不掉身上焦慮憔悴的氣息。
她在原地踱步,發現顧冬的時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概是察覺到自己失態了,就不自在的用手攏頭發。
“冬冬,媽前些日子比較忙,一直沒時間來看你。”張文清面帶微笑,“今天剛好有時間就過來了,一起吃個飯吧。”她又很快補了句,“就在附近。”
一陣大風刮過,顧冬瞇起眼睛,捕捉到張文清的額角有塊淤青,視線不易察覺的游移,這才發覺對方臉上的妝很濃,似乎在遮蓋著什么,他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
顧延自然也沒有錯過,他更沒有興趣去揣測其中那些不為人知的丑陋。
張文清有些慌亂的伸手把被吹看來的發絲理好,雙手交握在一起,看著自己的兒子。
周圍有路過的學生指指點點,顧冬望著面前的女人,眉頭輕輕一皺,他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堅決,很像是在孤注一擲,不留余地的下了某個決定。
如果拒絕,恐怕會沒完沒了。
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對停在后面的那輛車議論紛紛,顧冬抿唇,說帶著顧延,張文清臉上的笑容一僵,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眼中的勉強和失望都沒及時收斂。
后座坐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40歲左右,打扮的一絲不茍,濃重的黑色調讓他看起來穩重內斂,那身上位者的氣勢在告訴所有人,他的身份不簡單。
墨水筆的氣味充斥在空氣里,男人正在處理文件,并沒有看一眼顧冬和顧延。
作者有話要說:先把冬冬的身世這塊解決了~tut終于完成三更了,被自己感動哭了
☆、第34章
坐在敞亮的包間里,顧冬臉色不太好看,顧延也一樣,他們得到兩點信息,一是陌生男人叫仲博文,二是那人是張文清的丈夫。
有哪個男人會愿意接觸自己的妻子和她的前任生的孩子,除非腦子有問題。
顧冬不動聲色的思慮張文清的目的。
桌上的菜裝盤非常高檔,看著都很精美,不過味道一般,華而不實,來這里也就享受一下氛圍和環境。
顧冬胃里有點不舒服,突然想吃顧延燒的紅燒肉,他見身邊的人吃了幾口就沒再動筷子,似乎也不太舒服,就把手放下來,偷偷捏捏對方的手。
一直面無表情的顧延唇角微動,在手背那只手想撤離的那一刻及時握緊,還撓撓他的手心。
包間的門打開,服務員上了一盤馬蘭頭,顧冬臉色稍緩了點,終于有一樣能吃的熱菜了,他夾了一筷子馬蘭頭放到顧延碗里。
對面始終沉默,一臉“我很趕時間”表情的仲博文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張文清一看,臉就白了幾分,她夾了一點,笑著說,“馬蘭頭味道是很不錯,博文,你嘗嘗。”
仲博文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就沒再動。
氣氛很是詭異,張文清時不時投過來的目光太過明顯,讓他厭惡,給顧冬使了個眼色,顧延站起來轉身出去,門在他身后關上。
顧延一走,張文清好像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她優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輕聲說,“冬冬,媽有件事一直瞞著你。”
其實我不是你親媽?顧冬無意識接了句肥皂劇經典臺詞之一,卻聽到張文清帶著嘆息的聲音,“其實你是我跟博文的孩子。”
顧冬聞言,眉間猛地緊皺,抬眼去看對面沒什么變化的仲博文,又去看神色復雜的張文清,他閉了閉眼,眼角落在桌面。
這是什么情況?原主人留下的記憶里沒有可以借助的信息,也就是說原主人也蒙在鼓里。
從過去碰過的幾次來看,張文清不是那種沒腦子的女人,相反,她有點小聰明,懂的審時度勢,敢當著自己的丈夫面那樣說,勢必有十足的把握。
思緒漸漸明朗,顧冬想起了去年的那次遇事,眼底一冷,他看向張文清。
張文清怔了一下,似乎很意外顧冬會是這個反應,回神后她拉開皮包拉鏈,拿出一份文件遞過去。
“冬冬,媽不是有意隱瞞的,當年懷你的時候正好發生了很多事,那個年代有很多身不由己,為了活下來,媽沒有別的辦法。”看似她是受害者,字里行間都透露著一種生不逢時的無奈,全然忘了因為她的自私,欺騙了一個老實憨厚的男人。
一份親子鑒定,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證明顧冬和仲博文是父子關系。
顯然這是真的,因為仲博文肯定在看到這份鑒定的時候就親自驗證過了,所以才會抽出時間過來。
顧冬腦子里浮現的是那張溫和老實的臉,也不知道在得知這個結果后該有多難過……
可能因為顧冬習慣了旁觀者的角度,這件事對他的影響不大,也只是困惑,過去那么多年不出現,應該是并不想認,現在卻又突然改變主意。
人一旦光鮮亮麗了,都會想盡辦法去躲避,毀滅,隱藏那些并不光彩的過去。
“冬冬,你本來有個弟弟,他……”張文清的聲音哽咽,眼中含淚,陷入了極大的悲傷中,“他去年發生了意外,那么小的孩子……”
微微抬了抬眉,顧冬了然,原來是走投無路了。
三十多歲的女人保養的再好,也比不上那些年輕漂亮,青春活潑的小姑娘,有些東西經營起來很難,比如婚姻。
豪門就是另一個宮廷,斗來斗去,兒子是地位的唯一保證,決定能得到什么樣的待遇和權利,如果沒了,那將會危機四伏,沒準已經開始了,不然張文清也不會這么急。
只要有鐵證,她等于握住了新的一個保障。
從一開始就在暗自觀察的仲博文瞇起了眼睛,那孩子不像十幾歲的年紀該有的樣子,面對突如其來的局面,恐怕很多人都會情緒激動的大哭大鬧,不知所措,然后慌張的摔門離開。
而對方只是面不改色的坐在椅子上,如其說是淡定,不如說是無所謂,根本就不在乎。
仲博文的手指點了點桌面,當初聽張文清提到當年的事之后,他就派人去大關調查過,成績優異,斯文有禮,冷靜睿智,比浮躁頑劣的仲飛更適合接替他打下的產業。
但是這孩子看他的眼神很漠然,就算已經相信他是父親,也沒任何改變,狼已經長大了,想要再養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雖然那個女人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先不定是男是女,可是如果還像以前那樣,精心培養出來,卻是個廢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