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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紀然嫌棄,“就兩塊。”
“有三塊!”張弋陽瞪眼強調(diào)。
楚紀然伸出手指戳戳,眼睛一亮,還真有三塊,硬邦邦的。
顧冬掃了眼相互摸腹肌的倆室友,滿臉黑線,又想吐血,他也沒有……
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盛晨光笑著對顧冬說,“改天帶你去我那里,有條小吃街。”
倆人的學(xué)校離的很近,后門拐彎直走,穿過一個紅綠燈再直走,步行也就二十分鐘左右,更別說后門好多摩的。
“好。”顧冬嗯了聲小吃兩個字自動納入記憶。
盛晨光一看有空床鋪,知道那人休學(xué),他晚上就不走了,雨還在下,都懶的下樓,四個男生湊在一張寫字桌上吃外賣,聊著班里的女生。
夜里盛晨光的打呼聲很大,顧冬翻了個身,過了會又坐起來,后來就在持續(xù)的呼聲里睡著了。
兩天過的飛快,晚自習(xí)的時候,在講臺上看到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顧冬用手扶額,有點擔心這門課能不能順利過。
張弋陽跟楚紀然都朝顧冬擠眼,顧冬忽視,為了大家相互認識,團結(jié)友好,自我介紹是必經(jīng)的環(huán)節(jié)。
按照順序一個個來,有人羞答答的很不好意思,有人嬉皮笑臉的自來熟,班里氣氛熱鬧起來,當然女生的目光沒從講臺上的恭余身上移開。
顧冬偷偷按手機發(fā)短信:顧延小朋友,你哥可能要掛科了。
很快就有新短信:別鬧。
顧冬嘴角微微一抽,手指慢吞吞的戳字:國慶軍訓(xùn)。
等了好一會才有動靜,這次更簡潔:哦。
顧冬無意識抿唇,哦?然后呢?他翻翻收件箱,把100+的短信一一清除,剩下的只有一人的,他保存了,說起來顧延買手機的事他還是挺意外的。
“顧冬,到你了。”
耳邊是張弋陽的聲音,顧冬抬頭就撞上恭余趣味的目光,他站起身做自我介紹,大概是語氣過于平靜,有些清冷,又可能是臉上沒什么表情,導(dǎo)致班里人都同時接收到一個訊息,那位很牛的男生很難相處。
恭余心里陰暗了,來之前想過很多畫面,對方震驚,慌張,忐忑,或者沒原則的討好,他唯獨沒料到完全不把他當回事。
“顧冬,你出來一下。”
其他學(xué)生齊刷刷的看過去,作為室友,張弋陽跟楚紀然很興奮,果然有秘密,顧冬輕挑了下眉,慢條斯理的把書合上。
五樓俯視下去,將校園的夜色盡收眼底,恭余的側(cè)臉在走廊的燈光下很是迷人,“去年,豐州站,我們坐一塊。”
“哦?”顧冬作出努力回憶的樣子,片刻后他抱歉的說,“沒印象。”
“你這套把戲有幾個女人用過了,其實如果是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大可不必這樣。”恭余彎身把顧冬固定在墻壁和他的胸膛之間,放緩的語調(diào)透著性感,“我對你很有興趣。”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鉆,顧冬眉間狠狠皺起,直接打了個噴嚏,不等恭余反應(yīng),他又打了兩個,趁著空擋推開恭余呼吸新鮮空氣。
估計是太突然,沒遭遇過這種被嫌棄的一幕,恭余愣住了,連臉上的口水都沒去擦。
作者有話要說: 用汰漬,炫白沒污漬!【我是郭老師腦纏粉,羞澀
☆、27
顧冬已經(jīng)肯定自己接下來的四年不好過了,恭余看起來很有風(fēng)度,實際很記仇,小氣,尤其是往他臉上噴了唾沫星子,嫌棄他身上的香水味等于嫌棄他引以為傲的品位,想起對方走的時候微笑的樣子就能頭皮發(fā)麻。
笑的越溫柔,就越虛偽,恭余就是這種人。
接下來幾天顧冬上課都被寵.幸,各種隨意的問題讓他解答,恭余又一次抑郁了,答案條理清晰,找不出疏漏。
趴床上.舔.冰棍刷微博的楚紀然聽到嗡嗡震動聲,晃動的腳放下來,扭著脖子朝衛(wèi)生間喊,“顧冬,你手機響了!”
把拖把掛起來,顧冬擦干手上的水拿起手機,那邊鬧哄哄的,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在哭,“喂,是顧叔叔嗎?我是顧延的同學(xué)林琳,他被車撞了,現(xiàn)在我們在xxx醫(yī)院……”
顧冬握著手機的手收緊,臉色一變,他聽到自己冷靜的聲音,“我是顧冬。”
那邊哭聲停止了一下就又響起,“他電話簿里就一個號碼,我聯(lián)系不到別人,怎么辦?醫(yī)生要求家屬簽字,顧冬,我……”
后面林琳還說了什么顧冬沒聽,他已經(jīng)把電話掛了,快速撥打了另一個號碼,指尖有些抖,“爸,顧延出事了。”
一心二用的楚紀然都感覺到了顧冬聲音里的異常,他.舔.冰棍的動作一頓,從床上坐起來,順手拉拉身上皺皺的睡衣,“顧冬,你沒事吧?”
顧冬換了衣服坐椅子上穿鞋,看起來很平靜,“我回去一趟,明天上午的課如果點名,你們幫我頂一下。”
“沒問題。”楚紀然下床走過去,蹲下來仰頭看他,眼中是濃濃的擔憂,“顧冬,你鞋子穿錯了。”
顧冬一愣,看著兩只不一樣的鞋子,他輕聲自言自語,“看錯了。”
楚紀然把冰棍扔垃圾桶里面,在自己桌子上翻找出一瓶益達遞給顧冬,“諾,這個你拿著,困了就嚼一顆,效果挺好。”說完又扒拉出風(fēng)油精給了顧冬,他知道坐長途車的很累。
顧冬買到票就坐候車廳里,沒過多久就接到顧成的電話,說沒傷到要害,只是流了不少血,他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手汗,“好,我知道了。”
顧成請假照顧顧延,學(xué)校老師和同學(xué)都過來探望,連校長都來了,顧延的態(tài)度冷淡,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門口,似乎是在等什么。
第二天傍晚病房里出現(xiàn)一人,滿臉倦容,他拉開椅子坐下來,疲憊的揉著太陽穴,病床上的少年沒有多少血色的臉上閃過一絲愣怔。
顧冬把床上的人上下檢查了一遍,額頭纏著繃帶,左臂也綁了個,氣色實在很不好,他微微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