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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冬回去后作息時間跟在學校差不多,勞逸結合,顧成在飲食上做了改變,以清淡新鮮為主,顧延沒收了顧冬的那些添加很多防腐劑的糧食。
斷糧的顧冬一下子就惆悵了,他在日歷上的六月七號和八號畫上紅圈,就去房里找顧延,商量給他一袋小米鍋巴。
顧延把一堆草稿紙翻的嘩啦響,紅色圓珠筆把重點標注出來,“昨天你偷吃豆腐干,夜里拉肚子的事忘了?”
顧冬摸摸鼻子,灰溜溜的撲倒在熊先生身上,抱著它的脖子悶悶的嘟囔了幾句,枕頭上一動,他騰出手去摸,摸到一顆牛奶糖。
作者有話要說: (^3^)射射天然呆小盆友砸的兩個手榴彈~摟脖子抱抱~
〒_〒逗比作者更新時間總是么法穩定,拖延癥太嚴重,擠擠看能不能早點擼〒_〒
窩老家那邊有家有意思,嘿嘿,牛肉粉絲煲超贊~口水
☆、23
高考那天陽光燦爛無比,曬干了空氣,裹著灰塵的熱風撲面,又黏又悶,堵在校門口的學生們兩眼一抹黑,渾渾噩噩的進考場,又飄飄蕩蕩的出來,整個人都是懵的。
顧冬跟盛晨光的考場不在一個學校,中午倆人在一家面館碰頭,稀里嘩啦的吃完一碗刀削面就進超市,在二樓圖書區域的一條長板凳上休息。
“顧冬,你還記得選擇題第三題你選的是什么嗎?那個加點的字我前幾天還看過,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沒有給出答案,顧冬把他湊近的腦袋推開,“盛晨光,已經考完了。”再去想沒有意義。
仰頭喝了口礦泉水,盛晨光罵罵咧咧,眉間有藏不住的浮躁,“麻痹的,越江本科線太高了,真他媽不仁道!”
聽出他語氣里的不安,低頭擦眼鏡的顧冬抬了一下眼皮,“你沒問題。”
盛晨光心里的那些雜亂情緒頓時就被撫平了,手臂一伸,勾著顧冬脖子,狠狠揉揉他的頭發,感動的說,“好兄弟!”
打算揮開頭上的爪子,結果正巧跟書架那里興奮偷窺的倆女生視線撞到,顧冬“……”
盛晨光毫不吝嗇的露出陽光的笑容,“她們怎么笑的那么奇怪?”
挪挪屁股離遠點,顧冬按按鼻翼,“不知道。”
盛晨光把額前的發絲捋到腦后,整張臉的輪廓都暴露出來,十八歲的年紀,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青澀稚嫩已經褪去,眉眼桀驁不馴的英氣愈發明顯。
書架那里要走不走的倆女生看直了,這次是真不走了,把顧冬和盛晨光的屬性yy了個遍。
兩天后顧冬解放了,跟王琪打過招呼就回去蒙頭大睡,等顧延放學回來,他已經睡的昏天暗地,熊先生也被壓扁了。
顧冬抓抓亂糟糟的頭發,打了個哈欠,含糊的說,“想吃紅燒肉。”
把書包丟桌上,顧延騎著自行車出門了,晚上顧冬吃到了香噴噴的紅燒肉,肥而不膩,他連濃郁的湯汁都倒在鍋巴上了。
喝了口湯,顧成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冬冬,考的怎么樣?”
邊上的顧延不易察覺的放慢夾菜的速度,顧冬咽下嘴里的飯菜,“正常發揮。”
一聽到對方這么說,顧成心里就有底了,有幾個同事的孩子也參加高考,話題總是扯到那上面,他問了很多要注意的細節,還做了筆記,緊張,擔憂,他感覺自己也參與了一次。
生活突然空余下來,睡到自然醒是不太可能,基本顧延五點起來,顧冬也就醒了,白天顧成上班,顧延上學,家里就他一個人,空蕩蕩的,他開始整理課本,整齊的放在書架最底下一層,又拿麻布擦擦這擦擦那,勞動完就去超市買零食,跟熊先生坐在一起思緒放空的往嘴里塞吃的,清閑過了就只剩下無聊。
王琪對顧冬的成績很關注,在得到確定消息后第一時間聯系了顧冬,先是一番祝賀,然后是作為一個老師對學生的期望和希望,走的越遠越好。
當天顧冬又接到盛晨光的電話,電話里盛晨光呼哧呼哧喘氣,大笑著說他考上了,想想就知道肯定激動的不成樣子,倆人的學校都在大學城,很近,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的四年都在一塊。
拿錄取通知書那天,顧冬跟王琪提起打算賺點生活費,實力和鮮活的成績擺在那,語文狀元的頭銜還是熱的,王琪很輕松的就張羅到了,是給一個高一生當語文家教,一三五晚上倆小時,周末半天,按小時收費,一個暑假下來,能賺不少。
顧成知道后心里既欣慰又感慨,從去年到現在,他已經不奇怪大兒子的改變了,只是后悔過去十幾年沒有成功走進對方的世界,疏離了那么多年。
顧延聽到那個高一生是個女生,臉色就不太好看了,可能平時就是冷著一張臉,這會看不太出來變化,他打開抽屜,把一張卡遞過去,“卡是爸替我辦的,錢是我自己掙的。”
沒接,顧冬挑了下眉,面前的男孩長高了不少,個頭到他下巴左右,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他,竄的不止是身高,已經在全國中學生數學競賽上面奪冠,明年他們就是校友,天賦決定起點,有些東西都羨慕不來。
“趁我還沒發火前,把卡收起來。”
“拿去。”
顧冬很少發脾氣,容易讓人誤以為很軟,大概也就熟悉的寥寥幾人知道,一旦踩到底線和禁,區,他會很恐怖,不砸東西,只訓人,滿嘴的大道理能把人說死。
倆人鬧僵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顧冬是貼著墻睡的,顧延睡床沿,中間空了一大塊,第二天早上倆人面對面,顧冬抱著顧延的胳膊,顧延的腦袋挨著他的肩窩,習慣挺可怕的。
張文清是個聰明的女人,只短短幾次接觸她就抓到顧冬的喜好,在知道顧冬考上后就寄過來了禮物,沒送別的孩子很喜歡的psp,而是一套聞人事錄選集,很難買得到。
顧冬白天晚上都在看,他把那套書留給了顧延,并且一時興起的寫了兩千字左右的觀后感,顧延把那套書放在書架第三層,其實他對書一般,純粹比較在乎書里的那兩千字。
九月,天氣依舊炎熱,盛晨光開學比顧冬早一星期,倆人沒辦法一路,顧冬把該帶的都收拾好,由于路途比較遠,必須在報道前一天出發,那天是星期六,顧成要加班,他把顧冬送到火車站,交代了很多“別省著,想吃什么就買”“要常給家里打電話”,又對顧延說了幾句注意安全就帶著發紅的眼睛回公司去了。
顧延手里的礦泉水被他捏的有點變形,年紀不大,氣場挺強,往顧冬邊上一站,就像是只兇犬,看守著自己的東西。
快檢票的時候顧冬拉著箱子說,“回去吧,我行李不多,一個人可以。”
顧延沒說話,嘴唇抿的緊緊的,轉身就走,回來的時候攥著一張票,顧冬露出無奈的表情。
檢票后顧冬和顧延并肩跟著隊伍走,按照車廂號排隊,火車進站,列車員站在車門那里,大家一開始還排著隊,后來直接擠了,顧冬后退幾步離開混亂的人群對顧延說,“我上車了。”
顧延還是一聲不吭,顧冬摸摸他的頭發,給了他一顆牛奶糖,在快要上車的時候他聽到背后傳來一個聲音,很熟悉,只是那個字太陌生,以至于他微微愣了一下,周圍嘈雜的聲音靜止,他這次聽的很清楚,那人喚他“哥。”
顧冬臉上慢慢浮現一抹笑容,那種笑是發自內心的,連眼睛里都涌出了愉悅的神色,他松開箱子,轉身大步跑過去抱住顧延,聞聞他身上的味道,“到學校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