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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顧成溫和的笑,上次聽大兒子說要考越江大學,他以為是少年自負,這次的成績單給了他重重一擊,他感到愧疚,因為他從來沒想過大兒子會把書念好。
“糊了。”
顧成回過神,懊惱的蹙眉,把糊的那塊放另一個盤子里。
雖然顧冬不知道盛晨光回去跟盛明怎么溝通的,但是第二天對方心情很好,不用想就知道盛明在家偷著樂呢,魚上鉤了。
盛晨光腦子靈活,反應也快,就是沒多少耐心,做兩題看幾行字就看看手機去陽臺練球,一文科生不下功夫去記,態度很有問題,顧冬直接說,不多的語氣嚴厲,“盛晨光,你再這樣混,趁早帶著書離開,我沒時間陪你玩。”
于是盛晨光老實了,盛明嚇的不輕,往常看書就能打瞌睡的人竟然開始背書,還主動問他怎么提高注意力,他不太高興,努力了這么多年,都抵不上才認識幾個月的那小子。
盛明不高興,剛被送來,還沒開過苞的少年就戰戰兢兢,mb行業不好做,還以為抱到了大金主,沒想到一直被晾著,根本近不了身,他很著急,再不取得信任完成任務就要倒霉了。
高三開學早幾天,顧冬一進教室就受到高度關注,各種指指點點,前十基本都是固定的,突然殺進來一匹黑馬,肯定會引起很大的議論。
走廊上,王琪表揚,“干的不錯,繼續加油。”
顧冬沉默的接受。
“你理綜稍微低一點,多在這上面下功夫,多做題。”王琪想起了什么,“哦對了,顧延做過今年的高考試卷,已經達到一本線,他除了數學,理綜也很強,你們是兄弟,要相互學習。”
很吊啊,顧冬幾不可察的勾唇,“嗯。”
王琪把耳邊的頭發撩到后面,充滿深意的說,“你那篇作文連我都被驚訝了,推理性很不錯。”
“都是忽悠。”顧冬推推鼻梁上的眼鏡。
王琪嘴一抽,她這個學生什么都好,就是不活潑,沒一點青春熱血的樣子。
一回座位剛坐下來后背就被戳了一下,顧冬回頭,眼神詢問。
“顧冬,你好厲害。”那女生笑瞇瞇的,一臉崇拜,“語文拿了年級最高,作文還是滿分。”
“只是這次題目剛好比較順,下次就難說了。”顧冬淡笑,沒有十成把握的事他不會把話說太滿。
但是落在那女生和她同桌,以及周圍人耳中就是謙虛了,語文課代表對顧冬友善的笑,第一排其他幾個前幾名的神色各異。
女生宿舍每晚都有娛樂話題,班里哪個男生的名字出現的最多,那就是最紅的,以前是英語課代表,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開頭都是“顧冬吃的牛奶糖哪個牌子”“顧冬跟盛晨光誰攻誰受”,宿舍門一關,節操和下限一并丟在門外了。
顧冬不知道班里女生越來越火熱的目光,一天天過去,不止盛晨光勤奮了,他也為了那個目標變的很忙,自動開啟了屏蔽模式,晚上會熬夜做卷子到凌晨,讓他奇怪的是才高二的顧延也在熬夜。
“是不是你們班主任跟你說了什么?”比如別以為你是天才就可以散漫偷懶或者誰誰誰拿了什么獎之類的話,所以才反省了。
“沒有。”顧延揉揉發酸的眼睛,“做完了?”
“嗯,好困。”顧冬打了個哈欠,見顧延也站起來收書,“不看了?”最近好像天天晚上都在看,就是翻頁慢。
顧延身子不易察覺的頓了下,轉身背對著他,冷聲說,“我也要睡覺。”
關了臺燈,房間里暗下來,靜的只有身邊人的呼吸聲,顧延腦子里還存放著他不經意看到的那張語文試卷,八百字的作文,字里行間的熟悉感讓他震驚之后是深深的揣測,他又偷偷翻了對方的所有筆記,不會錯,跟《長夜》的作者一模一樣,習慣在每句后面來個強調。
別說學校其他人,連他都沒有那樣的成熟文筆。
顧延側身,見已經睡著的人迷糊的摸索著要抓薄毯就伸手把毯子拉上去,低低的聲音自言自語,“你到底是誰?”
胳膊被抱住,耳邊是帶著笑意的夢囈聲,“紅燒肉……”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我都有回的,好多都被屏蔽了,不開心,看著就像是我沒回,突然高冷了一樣,不開心o(︶︿︶)o
⊙▽⊙家里常弄藕夾,很好吃
☆、15
早上顧冬坐在床上穿襪子,臉色不太好,他昨晚可能遇到了傳說中的鬼壓床,那種手腳被束縛不能動彈的感覺很清晰。
衛生間里傳出水聲,門打開,顧冬看到走進來的人,面部肌肉抽動了兩下。
顧延眼瞼下掛著兩很深的黑眼圈,頭頂一撮毛濕濕的,應該用水壓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抑郁的氣息。
被看的有點不自在,顧延抬手抓抓那撮毛,去書桌那里把書包整理了一下。
從來都是一副目中無人狂傲冷漠的樣子,還是第一次這么頹廢,顧冬略一思索,古怪的問,“你也遇到鬼壓床了?”
鬼壓床?顧延手上的動作一頓,背對著顧冬,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下樓的時候顧成已經把早飯都準備好,三碗白粥,一盤切開兩半的咸鴨蛋,一盤清爽可口的黃瓜絲,跟平時差不多。
“冬冬,如果需要住校的話就跟爸說,爸去學校找老師問問情況。”顧成把尋思了幾天的事說了出來,高三是最關鍵的一年,他雖然是初中畢業,但他聽同事提過,晚自習的時候老師偶爾會上課,或者講一些高考注意的細節。
顧延垂著眼用筷子把鴨蛋的蛋黃挑出來放粥里,他聽到身邊的人確信的聲音,“在家看書做題安靜。”
端起碗喝了口粥,顧成又問小兒子,“延延,那你呢?”
顧延冷淡的說,“我不需要。”
得,自己被困擾的失眠了好幾晚,敢情又是白操心了,顧成心里長嘆,他忘了,這兩人都是有主意的。
早上五點二十,兩輛自行車從巷子里出來,路邊扎堆的老人都會看一眼,雖然往來不多,但是也算鄰居,加上倆孩子長的俊,自然就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