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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理解他剛剛失去揚摯愛的痛,卻事到如今,他也無法幫到他。
北滄皇后常年舊疾纏身,突然的病故,他與不離都未曾料及。原本三五日便打算回程的計劃,因此也突然改變,在不離的要求下,他讓夏侯曜以北滄皇后之禮替慕容蓮卿主葬,而后待到一切都料理妥當(dāng),方帶著夏侯曜與北滄公主夏侯雪一同出發(fā)。
至于夏侯曜其他的子女與嬪妃,他當(dāng)時都曾讓夏侯曜自己選擇帶亦或留他們在北滄,而夏候曜選擇的,只有這個至今都不知實情的小公主。
可見,夏侯曜對北滄皇后的感情,已是無人能取而代之。
他所能幫他的,只是吩咐西臨的所有將士都不得對夏侯曜有半分不敬之舉,卻在所難免,一些人與夏侯曜的隨從,還是會小有磨擦。
一切,也都只有待回朝之后,給夏侯曜一個府邸與封號再作定奪了。
仿佛沒有聽到鳳天逸的問候,夏侯曜只是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隨后便低啞地開口道:“臣身體無礙,有勞皇上關(guān)心了?!薄?
這一聲臣,自夏侯曜在北滄朝堂上臣服鳳天逸起,便一直以此自居。
可是聽在金不離的耳中,多少還是帶了一絲自嘲的意味。
堂堂一國之君日日與人俯首稱臣,便是已成定局,卻在這般特定的情形下,也是尷尬又無奈。
一切,只是造化弄人,身不由已罷了。
若今日換了是身份與處境,或許,一切又當(dāng)另當(dāng)別論了。
“呵呵,如此便好。若國主身邊的御醫(yī)有何需要,朕的隨軍太醫(yī)可以隨時為國主效勞。此刻朕與不離前來還有一事,因不離怕風(fēng)寒會染及雪兒小公主,便與朕商量著將小公主帶到身邊照顧,不知國主意下如何?”鳳天逸微微一笑,也沒有再寒暄著讓隨軍太醫(yī)替夏侯曜診治,只是平靜地說明來意,為著讓一直對夏侯曜的變故而心生歉疚的不離,心中可以好受一些。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直面露不善的夏侯雪卻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撲到夏侯曜的身旁緊緊地抱住了父皇的身體,一臉敵意道:“不,我才不要讓那個女人照顧我,我有奶娘照顧,我有父皇照顧我,我不需要你們的假好心。若不是你們,我跟父皇不會在這里,我們都會跟母后快快樂樂地留在宮中不用分開,父皇根本不會因思念母后而病,奶娘也不會日日偷偷哭,說我們以后都回不去了。我恨你們,你們都是壞人,都是壞人!”。
尖利的童音重重地剌激著帳蓬中的所有人,不僅讓夏侯雪的奶娘駭白了臉,也讓一直神情漠然的夏侯曜微變了臉色,立時沉下臉一掌打在女兒的屁股上,沉聲喝道:“雪兒胡亂說些什么,還不快住口!”。
帳內(nèi)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窘異,金不離沒想到夏侯雪的心中竟不知不覺中隱生了這樣的恨意,與幾日前在北冥宮中所見的那個快樂無憂的公主相比,敵意得讓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