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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雙眼含淚的一把抓住他手腕,“……那個,能不能拜托個事。如果我有個萬一的醒不過來,拜托替我轉告我媽媽一聲。告訴她,我很愛很愛她。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還要做她的女兒……”
眼淚滑進嘴里,似咸成柄利刃在割疼割碎李容祺的心。
無數個難以成眠的夜里,他總在想她。是她的死因與仇恨,推著他活到現在。
“阿祺,我們以后不吵架,不分開。一定一定要給我們的小寶寶,一個幸福美滿的家。”
芝芝……他的小軟包,寂寞得等太久了吧。他這就去陪她,讓他們一家人在下面團聚的再也不分開。
淚水模糊了視線之余,李容祺忽地冷冷一笑,對電話那頭的人發狠道:“林隋洲,芝芝極為心疼阿雅這個妹妹,她從沒嫉妒過的希望她也能得到幸福。如果你沒有心,就他媽的趁早放手別害人。芝芝她總是習慣把自己放在最后,從身邊人的幸福快樂中吸取養份的活著。哪怕她惦記的人里邊,有一個人活得不愉快,也能讓她感到不愉快。這是我最后的請求了,拜托你他媽的做個人吧!”
電話這頭,嘴角揚著寡淡淺笑的林隋洲,略有遺憾的眺望著遠方,又呼出口煙霧后,才朝電話那頭的人回道:“李容祺,你能確定人死透了嗎?你就這么走了,萬一人沒死呢,多冤。這種報復不過是最下策,撕掉他虛偽的面具毀掉他所在乎的東西,才是最高端最另人感到舒暢的報復……”
在他們通著電話的同時,x市的某條街道,正因一起惡性車禍事件,形成了交通堵塞。
看熱鬧的議論紛紛,與趕時間的咒罵焦急聲響成一片。離得不遠的交警最快趕過來,忙著查看傷者傷勢,忙著叫了消防與救護車,忙著拉起了警戒線,忙著疏通了擁堵的交通與驅散了圍觀的人群。
薛正國是在一陣輕晃與低喊的焦急聲中清醒過來的。鼻端嗅到的濃重血腥味,讓他的精神為之猛然一震。
這不過是種生而為人的求生本能使然,在查覺到視線與思維皆是清醒后。他動了動脖子前后左右望了望,才呼出口劫后余生的寒氣。
跟著,整個人便完全冷靜下來的攥緊了拳頭。只要他人沒事,就一切都不再是事。
哪怕此刻他的肩頭,還趴著血腥味濃重,已陷入昏迷的妻子。
“薛s長,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們了!護著您前后的車子都沒事,就您這輛被撞了。看情形,是單獨沖您來的。您放心,到處都是監控,人絕對跑不掉的能抓回來。我們已有人在與交通部門連絡,也有人向上邊報告了。夫人呢,有沒有怎么樣……”
薛正國抬手朝低聲著急的人招了招,那人也立刻把耳朵隔著破碎的窗口湊近過來。
“去跟前邊的人說,人就不用抓了。再跟新聞部的人打通電話,讓他們立刻把事件與今天葬禮的主人聯系上,并發稿子出來。順便通知下去,我省預備大力響應國家的反腐倡廉行動。勢必掃清一些黑惡勢力,與貪腐蛀蟲之輩。”
說完,暗道聲一群蠢貨。抓到人之后呢,讓人把他不為人知的事抖露出來嗎。還不如利用這事件,扭虧為盈的來番歌功頌德與粉飾太平。
車邊彎著腰的人連忙點頭,“嗯,我知道了,這就去辦,但您和夫人這里呢?還有夫人,看情形似乎不太好……”
薛正國扭頭看了眼趴在肩頭的妻子,語氣里忍不住透出股厭煩來:“不是已經叫了救護車嗎,都這樣了,生死由命吧。”
把頭隔在他肩上,雙手呈著保護性姿勢的女人。剛從昏迷里堅難掙扎著清醒過來,卻聽到從她相攜半生的男人嘴里,說出對她的生死,如此無情的話。
就在那輛車子目標明確的從側面加速重重撞上來時,她幾乎呈本能的把他護住。
外邊的那個女人,能為他做到這種地步,連命都可以不要嗎?溫嵐心口一陣冰涼的巨痛起來,很想不顧一切的與他撕打一回。
她忍著讓著順著他幾十年,原以為就算消磨了最初的感情,也有幾份親情在。
卻原來,什么都不剩下的沒有了。她傷她痛,甚至是在他眼前死去,都已撼動不了這個男人分毫。
錐心般的難受催生了憤怒與悔恨,溫嵐后悔當初讓他總是笑意滿滿的縱著兒子性情里的霸道與猖狂。后悔當初,在他說兒子不能染上污點讓人頂替時,慌了神的任隨他去操作。
甚至是后悔某年,經人介紹相親,回到家中對母親含羞的點頭后,把自己關在房里。整夜難眠的,想的全是他。
年過半百之際,才猛然發現終究是錯付一場。
溫嵐在濃重的血腥味中,終是忍不住這股痛楚的哭泣出聲,并在心底悲痛的呼喊早已逝去的母親。
薛正國對她發出的細弱哭聲只覺厭煩,但也控制著神情將人摟在懷中低聲按撫,“救護車馬上就到,會沒事的。”
只是早己冷卻的心,又哪里能撫慰到受傷深重的人。
在他耐性就要耗盡時,救護車與消防終于趕到。當被撞得變形厲害的車門被打開后,薛正國立既換上幅焦急的模樣。
“先把我的妻子救出去,她流了很多血!”
當與妻子前后被解救出來,又分別被抬上單架送進車里后,薛正國才覺得耳邊終于得以安靜下來。
在行駛的救護車里,他把這事前前后后想了遍,嘴角彎起個嘲諷的弧度……
當天空的日照,轉變為暗紅時。何爾雅耗費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終于帶著幾名保鏢,趕到了阿光所在的定位,是間看起來非常不錯的酒店。
何爾雅拿出只黑色口罩戴好,腳下生風的就領著人直奔樓層而去。
一路行走中,她形容不出心境的復雜。有終于要對上的松快,也有對未知的懼意。
但最多的,當然是憤怒與恨意!
敲門而入后,何爾雅沒有看對她發出聲不屑冷哼的姜某人。而是把眼神對上另一人,異常冰冷的來了句開場白。
“你好啊,夏濃。”
夏濃早己穿回了衣服,心知今日是避不過了。但也好,她早就膩煩了掩掩藏藏的不痛快。
她所遭受到的一切,她的仇與恨。不直面制造者,永遠都不會得到消彌與解脫。
所以此刻這種場面,不但沒另她懼怕,反而讓她整個人升起股說不出的舒暢感。
是以,夏濃笑了起來,笑得雙肩都在抖動不停。
“姓何的,太久太久了,咱們終于正式相見了。你可知道,我在心里預想這天這幕有多久了。”
何爾雅緊了緊拳頭,微微抬高下頜的望過去,“說說吧,你不惜做到這種地步的仇與怨。”
夏濃好一陣才止住笑,然后便無所畏懼的迎向何爾雅的眼。
“我曾有個愿意為我付出一切的爸爸,但他卻死在了你們何家人的屠刀下。警察通知我們去認尸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冰涼的柜子里。那個殺紅眼的狗東西,在他身上捅了五刀!我很想弄死那狗東西剩下的女兒跟兒子,讓他在里邊哭死。但那兩個狗崽子聰明又多疑得很,半點也不好騙。所以,我就只能來找你或是更好騙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