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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住唇,無法反抗的任由他們把她手指的傷口朝向手機鏡頭拍了七八秒,又把她的頭臉朝向鏡頭開始拍著。
這樣之下,邊上還有個旁白在響著:“姓林的,這鮮紅的顏色,果然很好看吧。我此時此刻真想當面看看你的臉上,是什么表情啊。”
壓住何爾雅的兩人,感覺手中的胳膊忽然一軟,掃眼下去,看看那慘白面色,又拿手探了探鼻息,“雷哥,暈過去了。”
雷闖抓住桌面人的頭發提高,又一把松開的放下去。等那額頭磕出一聲重響之下,人也全無反應后,才讓拍攝的人把視頻打好碼的給等著的人發過去。
莫約十多分鐘后,視頻已處理發送完畢。
壓住何爾雅的兩人中的一人問:“那接下來呢,解決了這小明星嗎?”
雷軍又點燃支煙抽上,想了想之后露出個惡笑,“帶上人開上船,選個深點的地方綁上大石頭沉下去。我要讓姓林的,連尸骨也找不著。”
兩人依言一左一右架起桌面軟趴趴的人,打開門朝山下外走去。
深秋夜晚的山風,有些冷嗖嗖的。大約半個鐘頭,兩人終于來到了沙灘邊。把昏迷的人往船艙一扔的捆住雙手,就去附近找夠大的石頭了。
然而,等他們找到石頭再回到船上時,先前捆人的艙板上,只剩下堆被弄斷的繩子。
“怎、怎么辦?!”一人忍不住的開始雙腿打顫,“雷哥饒不了咱們的。”
另一人冷靜道:“穩住別慌,繼續開船出去,綁著石頭往下沉。黑燈瞎火的,錄個聲響給他聽就成。人跑了也好,起碼對咱們倆來說是好的。萬一將來倒了霉,還能自辯幾句。再說,咱們與這小明星也好,姓林的也罷,都沒什么仇怨。只是為錢而已,犯不著賭命……”
躲在山坡樹木上的何爾雅,眼看著那兩人發動船駛離開岸邊很遠時,才從樹上滑下來。
從上衣上撕咬條布帶綁在手指傷口上方后,她在夜色里四下觀望了下,選定個方向就奔跑起來。
她要盡快回到大路上去,有幸的話,最好能攔輛車。
此時此刻,她不怕黑夜陰森,不怕涼風襲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在叫囂,讓她的腿腳再跑快點,再跑快點!
很快的,何爾雅跑上了大路。可惜的是,她沿著路跑了久久,也沒見到一輛車,在如此的深夜里經過。
她害怕會有人會追上來,根本不敢停的繼續往前拼命的跑。
不知又過多久,她額上的汗水滑落了臉頰,沉重的呼吸扯痛了心肺,酸脹的雙腿再難以抬動起來。
何爾雅不打算跑了,她累慘了,她把自己藏到了路邊坡上一人多高的草從里,又撿了根枯木把被她踩平的草給恢復成原來那樣。
與此同時,林隋洲的半山宅里正燈火通明,人滿為患。
他打開手中的平板電腦,把收到的一段視頻轉換到墻上的大屏幕上給眾人觀看。
這個視頻他早已經看過了,那里面有她被人摁在桌面拿煙燙手的片段;有她被人用刀割破左手拇指鮮血飛濺的片段,還有她承受不住昏迷的片段。
這三天來,林隋洲已耗到筋疲力盡的地步。他發出了求和的訊息,可是那人狡猾的阻斷了所有他能接觸到他的渠道。
只用了個不屬于他本人的帳號,發了這個視頻過來,卻一個字也沒回他前幾天瘋狂發過去的信息。
林隋洲的喉嚨干澀得要命,他無力且虛軟的靠坐在沙發里,久久都沒出聲。
又過一陣,在群起的雜亂聲中抬起頭來,對著人群喊了弟弟林致。等人走過來后,才握緊他的手,“林致,她要是回不來,我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晚
☆、第六十二章
“林致,她要是回不來,我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說著,林隋洲緊緊握了下弟弟林致的手又松開,感覺整個人仿佛就快要氣力枯竭而死。
他原以為自己,對她的看重,還只到想試著改變自己的這種程度而已。論全然的喪失理性,應該是還沒有的。
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是理性占據上風的。然而,最初看到發來關于她被人凌/虐的視頻時。
他希望那燃著的煙火與刀子,是燙在自己手上,捅在自己身上。他三天以來所有的擔憂與憤怒,所有想要狠狠反擊的報復欲,全都敗給了她咬唇隱忍的倔強眼神里,敗給了想要她活著的絕望與恐懼里。
這才醒悟過來,她不知何時居然在他的心底,已扎根得如此之深。
他理性的幻想了下她可能會有的死亡結局,回神時眼眶里居然擋也擋不住的濕意涌出。
三天的煎熬,熬空了他所有傲氣。只要她能活下來,拿怕是要他用命去換也行。
眼下,他什么也管不了,瘋了似的想她。想念與她最初在一起時的那些平靜安順日子,想念她各種模樣的笑鬧與撒嬌。
想到最后,無一不是后悔自己當年的作死與不懂珍惜。
她此番被他的仇人綁了,那可是個不要命的。他除了會虐待,還會用哪些手段對付她?!
心臟忽然一陣狠狠的絞痛,林隋洲蜷縮起身體抵御。他不敢深想,又心疼又絕望的把頭埋在弟弟懷中,任潰敗的濕意再次滑落了臉頰。
林致查覺到林隋洲的無聲顫抖,猛地把哥哥擁緊,“哥,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姓薛的他如果后邊想要安安生生的過日子,絕對不會跟我們林家徹底的撕破臉硬杠到底。”
林隋洲心頭沉痛,姓薛的找那種不要命的人綁了阿雅。而且對方還與他有不解之仇,他已經做了最壞打算。
他舍不得她受疼受苦,受不得她冰冰涼的一個人躺在某個地方。他甚至是連自己的死法,都已經想好了。
等緩過這陣難受后,他捂住胸口再次抬頭逼視著弟弟林致:“如果有天我不在了,家里就全靠你了。”
林致的心口也疼得厲害,他從哥哥的眼神里,能看出他是絕對認真的。
哥哥林隋洲在他眼中,一直都是對什么都游刃有余,絕不輕易認輸的性情。
而且現在,還不到絕望的時候。盡管他也在心底做了最壞打算, 但還是用堅定的眼神盡力的安慰哥哥。
片刻后,林致從哥哥眼底燃起的氣勢中讀懂了。他要展開不顧一切的瘋狂報復了,這種目光讓他感到害怕,“哥,你可別干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