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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爾雅微微一怔,低低笑出了聲:“林隋洲,問這話之前,你想過你自己把我擺在什么位置嗎?”
這回輪到林隋洲無話可說了,他陷入了對昨天選了那個地方吃飯的深惡悔恨中。
可是,他已經無法阻止與她之間的惡化了。他不是個擅于應對男女關系的人,不是個喜歡降下尊嚴哄逗女人的人。
他對自己的這種無能為力,也感到厭煩。而且她說的也沒錯,他是把她擺在無法有未來的位置上。
恍然間醒悟了這個,林隋洲有些心慌氣短的無措著,一股冰涼感瞬間就襲遍了整個身心。
他太討厭這種感覺了,太討厭了。
沉默了五六分鐘后,林隋洲終于做出了決定,聲音低低的,“阿雅,我是個生意人,喜歡權衡利益得失。當一段關系給我帶來的疲憊大于輕快時,我會選擇結束它。為了不再造成今后更大的傷害,我們就到這里……結束吧。”
林隋洲果然不愧是他,這樣的話也在預料之中。何爾雅側耳聆聽了下自己的心跳,頓頓的麻木,沒什么太大的感覺。
便迎著那雙眼,扯了個淡淡的笑容,“嗯,好啊。”
林隋洲感覺有些窒息,別開了與那雙眼的對視,“做為補償,我會把泰安國際未來五年的代言給你。你可以現在就打電話給你的經紀人,讓她去我的公司商談簽定合同。”
何爾雅又是沒忍住一笑,“林隋洲,你怎么總是愛給分手費呢?不過好吧,我就收下你這份補償了。你等等,我把你的那幾張卡還你。”說著站起身,朝她的那間房走去。
拿出了屬于林隋洲的幾張卡后,又回到了廳中的沙發前,朝他遞給下去,“無功不授祿,還你。”
林隋洲夾煙的右手在輕顫,放在腿上的左手狠狠的握緊成拳。
一個短暫的對視間,他怒恨的掐斷了手中的煙火,把站在面前的女人勾入懷中腿上緊緊的抱住,嗓音暗啞道:“……阿雅,對不起了!人類的幼崽太過麻煩且脆弱,我實在無法喜歡。一段婚姻又太過漫長,我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么時候,或是會一不小心產生不耐與厭倦的心態。所以,對不起了阿雅!你還有什么想要的嗎,我都能給你,什么都可以給你!”
說完這番話,林隋洲有種整個人被掏空的精疲力竭感。他緊緊摟著懷中的女人,急切又貪婪地嗅著她頸側的氣味。
何爾雅一下下的輕拍著他的后背,“沒事的沒事的,我知道你心中陰影,我并沒有覺得受到傷害。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在一起不痛快多過痛快,分開也是常理。過幾天就會好了,會再次習慣的。當年咱們的分手弄得太難看了,我一直挺后悔的。現在,我們好好的散,再見面了還能笑著打個招呼。所以,你覺得呢?”
林隋洲現在什么也聽不進去,他感覺心好像被挖空了一樣,涼涼的灌著風進來。明明人還在懷中臂彎里抱著,卻感覺她似乎正在消失。
“阿雅,你就不能像其它女人那樣么。大喊大鬧的不肯分手,死纏爛打的也要在一起……”
“我才不會這樣。我曾經為了你,舍下了所有尊嚴,一個人身上哪能跌倒兩回。兩個人不能走下去的終極原因,還是因為不夠愛。你沒能真正敞開心扉,而這次我也有所保留。就把這次,當作一場寂寞的金錢消遣就好,別太在意……唔……”
林隋洲不想聽她再說什么更難聽的話,壓住她的后頸往下吻住了那張嘴。
就好像是臨別前的,最后的瘋狂與索取。
直至她呼吸不暢,林隋洲才將人松開,卻依然緊摟在腿上。他還需要時間來安撫自己,需要時間來冷卻自己。
但何爾雅卻不給他緩和的機會,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林隋洲,你不……”
她話還沒說完,林隋洲就把她的腰勒得更是一緊,“我知道,我知道!”
見他這樣,何爾雅心頭也涌起了些微的苦澀,“關于危險的事,你處理得怎么樣了。我想立即搬出去,保鏢我可以自己請。”
林隋洲想也沒想的,狠狠咬了咬她的頸側又松開。他形容不出來自己的心境,不知道如何是好。
“阿雅,別連著朝我心上捅刀子,給我點時間適應。我還在解決中,你是受我的連累,我得保證你的安全。”
何爾雅沉默了片刻,做出了退讓,“好吧,我可以多住幾天,但你不能再這么抱著我不放了。”
林隋洲再度親吻了吻剛才咬紅的地方,大失了氣力道:“這一松開只怕再也沒機會了,能不能讓給我抱一會?”
何爾雅在心里權衡了一下拒絕會帶來的僵局,心道,她也不缺這點時間,便放松了身體任由他抱著了。
只是,卻安靜的不再說什么。而林隋洲也不說話,只是緊緊把人抱在懷里不松開。
也許是一個鐘,也許是兩個鐘。
林隋洲終于整理好了心境,松開抱了太久的手臂,何爾雅也見勢退了下來。
林隋洲本想碰她臉的手指,觸了個空的又收了回去,“泰安國際與上一個藝人的合同早就到期了,本來還在猶豫。你現在就隨我去趟公司,在路上打電話給你的經紀人讓她過來,今天就把這事給訂下。”
說完,抬腳就朝外邊走。
何爾雅回房換了套衣服拿了手包也跟了出去,只是上車的時候,沒有與林隋洲同坐一輛。
一前一后兩個負責開車的保鏢,暗暗互看了眼對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也不敢問的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林隋洲仰頭靠在椅背上,神色陰郁極了。可鈍刀子割肉只會更疼,速戰速決是對的。他沒做錯,時間總會沖淡一切。
后邊的車里,何爾雅打了電話給肖娜,讓她去泰安國際簽代言合同。
肖娜激動得不行,問了一大堆的問題。何爾雅一一回答,滿足了她之后才掛斷電話。
差不多十一點時,泰安國際到了。地理位置不是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因為連著生產基地,所以占地面積極廣。
而且泰安國際生產的藥品,不止是銷售國內,還出口多個國家。也不是單做口服藥,醫用藥更占大頭。現在,更是在生產研發新型便捷的醫療器械。
全世界有幾十億人口,人食五谷雜糧就會有生老病死。就會進醫院,用藥吃藥的并綁上一堆的醫用儀器走到生命的盡頭。
若是在平時,能見識這樣大的生產基地。能進到外觀如此大氣,內里也奢華的行政大樓,等著簽定一線大牌才能拿下的代言,何爾雅肯定會開心壞了。
可是今天,她沒辦法開心起來。周身冰涼,滿手潮汗。整個簽約過程,多是肖娜在應對。
如果有人問到她什么,她就答什么,像個被推著向前的木偶。職業化不走心的,扯著僵硬的微笑。
肖娜或許因為太興奮了,并沒有查覺到她的異常。
午間一點時,林隋洲約何爾雅一起吃飯,她拒絕了。到不是覺得尷尬,是真沒心情吃得下。
臨走時,她問林隋洲要了周獠的電話號碼,并嚴辭拒絕了他要派保鏢隨行的好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