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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走了九十九步向他靠近,希望他哪怕主動朝她走一步都好。可惜的是,他用他的無情在她心上留下了一道傷,換來了她的清醒明白。
現在嘛,她都已經熬過了那段揪心揪肺的日子,就不想再經歷一遍了。她可以不怨不恨,坦然的面對一切,但絕不會再卑微。
她要把所有尊嚴都留給自己,再不送到他人腳下任人踩個稀碎。
如果把生而為人比作是一場修行,那何爾雅現在的狀態應該是渡劫飛升了。
反正就算看見他正在左擁右抱,她都可以心無波瀾。
但電話視頻另一邊的林隋洲身邊,卻并沒有女人作陪。
至兩人又有了親密關系后,林隋洲覺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說不清是想好好補償,還是內疚的心理作祟。
總之,他嗅到了股危險,便借著去北方醫藥公司考查出了四五天的差。在這幾天內,他克制著自己,一通電話一個信息都沒打給她發給她,想稍微冷卻一下這種進展。
而她也同樣,除了上飛機前的那句逆風平安之外,再沒有一個問候的信息過來。
林隋洲不知道自己是該滿意她的這種聰明,還是該煩燥她的這種冷靜。他們看似又走在了一起,卻又與當年完全的不一樣。
他不是個擅長男女關系的個中高手,所以忍到了出差回來的第一時間,就約了幾個算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出來聚聚,想從他們手中取點兒經驗。
最后對著手機說了句晚上會回來后,林隋洲就掛斷了視頻。
他清醒地認知到了自己最近把太多的心思都放在了這個女人身上,可他控制不住。
借著出差幾天暗中跟她較了場勁,結果對方好像根本無所謂,反倒把自己越弄越來越煩燥了。
抬手揉了揉眉后,林隋洲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酒,略過了女人,朝韓景瑞,魏紹杰,徐東還有賀嚴望去,“讓這些女人全都出去,我有話說。”
林隋洲慣常的樣子都像人欠他錢一樣的沉著臉,此刻又喝多了點酒。愈發是把骨子里的那股氣勢,釋放到了極至。
明明看著極不好惹,卻偏偏哪哪都勾得人舍不得移開眼。包間里的女人最初都懷有心思,后來被一聲滾開嚇得再不敢靠近過去。
但不敢靠近歸不敢靠近,眼角余光上的福利還是忍不住想多占占的。
韓景瑞看了眼林隋洲,吐出口煙霧,朝一眾女人說:“都聽到了嗎,大佬有話要說,還不都麻利點出去。”
一群女人聞聲而動,陸陸續續的起身預備出去。
魏紹杰笑笑著趁一個女人起身后拍了對方的臂部一把,然后也調轉視線看著林隋洲:“怎么,不近女/色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心思把我們約到這兒來見面了?”
看著他一臉的輕浮,林隋洲格外的后悔自己的一時沖動,“沒什么特別的事,只是很久沒聚了,約大伙喝個酒見見而已。”
徐東觀察林隋洲有一陣了,看到他一陣就摸出手機看了又看,最后還忍不住搞了個視頻,也是吃驚不小。他從來沒在他臉上,有看到過猶豫二字。
便也按耐住好奇,笑著打趣道:“隋洲,你可不輕易像這樣煩燥的。要是遇到了什么難事,直說就是了。若能幫得上忙的,兄弟一場二話不說。”
林隋洲陰郁的表情終于回轉了些許,在又喝了一杯酒后,整個身體向后倒去,把手放在眼上忍不住的開了口:“……女人,我最近腦子里想一個女人想得太多。我想稍微控制一下自己,找個合適的度。”
韓景瑞驚得呆住,大張著嘴好一陣才找回了聲音,興奮道:“隋洲,我還以為你這輩子要當和尚了,沒想到你也有開竅的一天。對方是干什么的,你們到哪種程度了,開過葷了沒有?”
林隋洲抬頭一個冷眼飛過去,韓景瑞立刻舉起雙手,“好好好,我就聽聽不說話。”
后又不怕死地起身坐到林隋洲身邊,不顧他的低氣壓把他的肩一攬:“跟我說說,人有多漂亮。能勾得你這樣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仙女。”
徐東和賀嚴兩人也吃驚不小,但也同時朝林隋洲說了聲恭喜。
林隋洲懶懶地又靠回了沙發里,深邃漆黑的眼底涌上了復雜與醉態,“算不上什么太漂亮,但背影與走路卻很有氣勢,與我所見的任何女人都不同。也沒什么好家庭,甚至父母都已經雙亡了。也沒有什么好事業,一個混得很慘的小演員而己。我……也沒打算與她有什么未來,只是想暫時……”
后面幾個字哽在林隋洲的胸口,刺得他的腦子一陣酸麻。
魏紹杰一臉萬花叢中過的老/江湖樣笑道:“只是想暫時玩玩是吧。也對,娛樂圈里的女人沒個干凈的,一個個的為求上位什么都能舍得下,和剛才那些女人沒什么兩樣,妓/女罷了。不過隋洲,你這要求檔次也太低了些。以你的身份地位,什么當紅一線找不著,犯不著自降身份搞個這樣不入……啊……”
“閉嘴!”
魏紹杰摸了摸巨疼與流血的額頭,也氣狠地站了起身:“林隋洲,你他媽又發什么神經呢?幾年前在國外為了個學生妹折斷了兄弟的胳膊,對方好歹是個正經路上的。這次呢,不過是只土味雞而已。瞧你這出息,真他媽的丟人!丟人!”
林隋洲胸口一陣刺痛與暴怒,不顧兩人的勸阻沖了過去。局面一瞬朝著崩壞展開,喊叫聲,慘叫聲,怒罵聲,破碎聲響作了一團。
最后結束時,魏紹杰是被人扶著走的。林隋洲也被自己的保鏢扶著,他是累的。
可他猩紅的眼里,怒氣并未消散。一個敢朝他比劃刀子,敢在酒桌上朝人砸瓶子比劃的家伙。如果她舍了自己,不會混成這個樣子……
不、他不是想說這個,也并非在意她的職業。只是單單氣恨有人這樣視她為卑賤之物,隨意的調侃與輕視。
明明讓他不知如何是好,生怕又碰傷正萬般小心翼翼對待的人。他都這么不舍著,偏讓他人作踐了去。
憑什么?這股憤怒與不甘,一直回到了半山宅時都無法消散。
直到看見了那個背著光出來迎接他的女人時,全都化做了柔軟與說不清的酸麻。
林隋洲一把揮開了保鏢的攙扶,踉踉蹌蹌地走過去抱住了她,“……我不許有人那么說,不允許……”
何爾雅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來扶穩他,“這是喝了多少酒才醉成這樣,一身的酒味不說,嘴角還破皮流血了?是喝醉跟人打架了嗎,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以為自己是什么十八/九歲的少年嗎,幼不幼稚。”
說著,就要推開他的擁抱,把人往屋里扶進去。
誰知腰后一雙大掌宛如焊連著一樣,怎么都掙脫不開。
“……阿雅,出差這幾天想我了沒,說……說了我就松、松手……”
何爾雅被勒得太緊太難受,眼神示意林隋洲身后的保鏢們上前來把人拉開。
誰知醉酒犯了渾的男人,偏是不肯。何爾雅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聲聲響亮地應著想想想。
“……那下次我出、出差了,一定要、要打電話過來。這、這次為、為什么一個也不打來,嗯?回、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