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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隋洲一言不發的把自己隱在角落里,想看看她究竟可以做到何種地步。
然而,當一個男人忍不住起身走到她面前時,他還是沒能忍住自己掐滅了手中煙,大步走了過去。
忽然被打斷了好事的男人很不快地扭臉過來,見是個生面孔,不由抬手一揮,“你誰啊,不知道先來后到嗎,那邊排著去。”
林隋洲朝后招了招手,門那兒站著的兩名保鏢立馬走過來,把擋在林隋洲面前的男人架走。
等視野里只剩下在唱歌的女人后,林隋洲忍不住嘆了嘆氣,不知她又喝了多少。
他抽走她手中麥筒,惹她搖搖晃晃的撲入懷中來搶奪。
“回去了。”
“我、我還沒唱夠,還我……還我……”
“回去再唱。”
“我、不要……林、林隋洲會嫌我吵鬧。我真可、憐,不得已又要跟他住一塊兒了。他規矩太多,喜歡安靜,不喜歡我碰樂器吵到他,不允許我唱歌打擾他,不允許我碰亂他的東西,會把我煮的菜倒進垃圾桶里去,還會嫌棄我惡心……所以我只能來享受一下這最后的自由時光了。……嘿嘿,我告訴你哦,我拿著他的錢來這種地方花,簡直是太痛快了……”
然后,她終于搶走了話筒,放在嘴邊大喊。
“林隋洲,狗男人,你才惡心……你才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啊,期待有評論,評論是我更文的最大動力,都冒泡吧……
☆、第三十五章
半山宅里的棋牌室很熱鬧,四個女人圍桌而坐,一邊小聲聊天,一邊嘩嘩啦啦的洗著牌。
一群老少男人則在稍遠些的沙發椅里,抽著煙的也在聊著天。
林致有些不滿的朝林隋洲抱怨:“哥,咱家不缺這幾個錢吧,干嘛不買個自動麻將桌?這聲音,也太吵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揉了把狗頭。
林隋洲沒理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提神。
林二叔看在眼里,“怎么,沒睡好?你年紀也不小了,少熬點夜,養生搞起來。”說完,朝林致踢了一腳過去,“你小子最吵,你懂個什么,手動洗牌才是有靈魂的打麻將。”
林致唉呀一聲,朝他二叔的兒子望去,“二哥,這腳可不輕,你得給我湯藥費。”
林瀟也沒理他,而是轉面看向林隋洲,“大哥,警方什么時候給你配人過來?有通知m甸那邊的人找源頭嗎,只要掐死了那邊下命令的人,這邊的人撈不著余下的好處,大概也不會蠢到以命相博的。”
林隋洲抬手揉了揉眉,又喝了口咖啡,“境外的已經聯絡了人,一支散兵治安隊,只要錢到位了就會行動起來。反到是國內的,沒這么好收拾。人要是懂藏會藏的,估計會就這么石沉大海的。”
說到這,眼神朝林瀟看去,“抱歉,這次讓大家都跟著受了牽累。”
林瀟無謂一笑,“大哥說的什么話,平時身邊也總是有人跟著,加多幾個根本沒什么感覺,早就習慣了。”
“咳咳。”一聲咳嗽,打斷了兄弟倆的對話,“那什么,樓上救了你的那個小姑娘還沒醒嗎?”
林隋洲蹙眉看著自己的父親,他知道他現在在想什么。
無非是不管是圓是扁,都想在他身邊按個女人下來,想他能結婚生子。可他越這樣想,他就越煩膩的不想如他所愿。
幼時,每個見他的人都說他跟父親長得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也很自豪。父親高大又睿智,什么事也難不倒他。常常牽著他的手去公司讓他長見識,也時時帶著他去參加些宴會,一臉驕傲的對別人介紹。
“這是我兒子,皮得狠,帶他出來長長見識認認人。等他大了,你們這些叔叔伯伯可要多多照應下。”
這世上有不愛自己父親的兒子嗎,也許吧。但林隋洲知道自己,他深愛并敬仰著父親。
他把他當成一座高山來仰望,當成學習的模板來追隨,并為他是那樣疼愛并尊重自己的母親而感到人生是如此的幸福與完美。
可是,當被母親告知催促著去打開了那扇門之后。他的父親,親手把他所信仰的給撕了個粉碎。
“隋洲,把臉轉過去不要看!”
他慣常抬頭仰望的那個男人,一邊朝他大喊,一邊驚慌失措地找衣服往身上穿戴。
在來之前,他只聽媽媽說父親正和一個女人在書房里聊天,讓他來打斷他們。
年幼的他,并沒有想得太多太復雜。誰知道,會見識到這樣的場面。
他還只有七歲,對這樣的事,本是極無知,卻在一瞬間被催著懂了些什么。
眼淚像收不住的珠子往外瘋涌,憤怒就像是一把火樣的在燒著他的肺腑。
他胸脯起伏,呼吸困難,惡心得想吐。并恨恨地望著慌張穿衣的父親,平靜穿衣的女人。
跟著,那個女人穿好衣服朝他走來,抬指噓了聲:“小家伙,恨我呢。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好丈夫好父親,你得感謝我啊,是我讓你看清了你的爸爸究竟是個什么樣虛偽的人。男人啊,都是這樣的,總認為家里的不香要惦記外面的。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嘗懂了個中滋味,也會跟你爸,跟天底下的男人一個德行,管不住那根東西。”
“你對我兒子胡說些什么呢,還不快點給我離開這兒!”衣服穿得亂糟糟的男人,抬手把落淚的兒子擁入懷中,“隋洲,別聽她的,爸爸一時糊涂做錯了事,對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再也不這樣了。別哭了隋洲,別哭了,你打爸爸好不好,把牙齒松開,都咬出血了!”
七歲的他什么也說不出來,正在憤怒傷感自己以為的幸福完美人生,簡直像是一場脆弱的笑話。
“你是討厭媽媽,才跟別的女人好嗎?!她做錯了什么嗎,你要這樣對她?!”
他朝他大喊,他慌張解釋。
“沒有沒有,你媽媽什么也沒做錯,我不討厭她。是爸爸的錯,都是爸爸的錯。隋洲,每一對夫妻結婚多年,都會有倦怠期的。你還小不懂,但不管怎么樣都是爸爸的錯。爸爸對你發誓,以后再不這樣了,所以我們別告訴媽媽好不好?”
“就是媽媽讓我來的!”
男人頹廢地往地上坐去,神色懊悔不已。父子倆,一坐一站,久久都不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