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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沒想到你還有主動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賓利后座里的男人懶散靠在座椅里,指間夾著支燃著的煙。
窗外滑過的霓虹與路燈透過半降的車窗投進來,照得他噙著抿諷刺笑意的唇角,顯得格外的涼薄。
“怎么,難道是你的舊友沒去找你。讓你寂寞難耐的,又想起了我來。”林隋洲的聲音低低的,語氣很是散漫隨意,卻透著股惡劣的報復味道。
☆、第三十章
“怎么,難道是你的舊友沒去找你。讓你寂寞難耐的,又想起了我來。”林隋洲的聲音低低的,語氣很是散漫隨意,卻透著股惡劣的報復味道。
“林隋洲,你怎么這么嘴欠啊,能好好說話嗎,我是真的找你有……”
一個事字還沒說出口,那頭就掛斷電話。何爾雅氣得腦仁抽疼,卻也只能坐在開往公司去的車里干著急。
以林家幾代經商,家底人脈社會地位都不弱的情況下。那對夫妻,都能毫不顧及的把人從學校弄走傷成那樣。就說明在他們的眼里,林家根本不足為懼。
林姑姑還說,他們林家已有展開過報復。怎么報復的,把那家的男人從市長報復成省長嗎,雖說眼下還只是個副的。
當年何爾雅的爸媽一死一傷,打官司拖那么長的時間,最終連個頂包的都沒能打贏。
要不是這樣,她爸也不會走極端,大伯也不會被拖累進了牢獄里。
再者,前段時間才發生了血腥貓事件,何爾雅不得不多想。
可只是因一番狠話就能恨這么些年頭嗎,還是因后邊林家的還擊而恨得更深了?
還是說,血腥貓事件本就是旁的仇家做下的,與那對夫妻無關?
何爾雅猜來猜去也猜不個所以然,腦子里紛紛亂亂的沒個頭緒。
雖說現在林隋洲與她已經再無關系,但聽到他曾因她們何家所遭遇到的傷害,她的心情仍是格外復雜。
而且幼時在大悲寺里與他的那段友誼,她也是滿懷感激的。
那時候,她整個人都浸在苦水里,而他卻給了她那么那么多的甜。用不屈服于眼盲與黑暗的那股氣勢,讓她深懂了不管身處何種逆境,只要勇敢邁開步子,路總會在腳下。
就算是出于道義,她也要提醒他一二。可惜這個狗男人,天生有逆骨似的根本聽不進人話。
現在還能怎么辦呢,何爾雅一邊想著主意,一邊慢慢冷靜下來,反正急也急不來辦法。
忽然的,她包里的手機響起。等接聽后,何爾雅剛放松下來的心,又懸起來。
她咬牙切齒的向電話那頭的人再確認了一遍,“阿光,能確認真是李容祺嗎,可別弄錯人!”
“雅姐,他自己都認了,錯不了。這老小子可真是會藏,讓我費了老大力氣。所以,你現在要過來嗎?”
“嗯,我過去,你們注意安全,別讓他跑了。”
“跑不了。”
何爾雅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在某些立場上來說是不對的。可她有求助過警方,不是也沒幫上什么忙嗎。
所以,只能靠自己了!
與此同時,林隋洲這邊也接通了個電話。
“林先生,您要找的人找到了,只不過被幾個人帶走了。”
林隋洲剛掛斷一通讓他心情煩燥的電話,又聽到這個不算太好的消息,整個人都透著股濃濃的戾氣,“是沖著他的命去的嗎?”
電話那頭回道:“看起來不像,我們兩波人打了個正面,李容祺是主動跟他們走的。我已經吩咐人暗中跟上去了,想著看能不能釣出什么人來。人被帶出中心城往北郊那邊去了,您要過來嗎?”
“嗯,別驚著跟丟了,記得把痕跡掃干凈。”說完,收了電話吩咐前邊的保鏢改道。
跟著,整個人往后靠去,七情六欲全不入眼底。
林隋洲覺得心底有些空空的,仿佛有盤還不錯的餐點擺在面前,卻被別人先動了筷子。
隨后又嗤笑了自己的卑劣與涼薄,明明無法給出未來,卻偏要糾纏上去。結果發現,他在她眼里哪還算得上是什么。
她哭過鬧過一場,就真的把他斷得干干凈凈,還真是有夠無情的。
既是這樣,他這里也就到此為止吧。
林隋洲輕輕碾滅了指間星火,松手任它在車速中飛逝。然后收回手臂升上車窗,像是把什么徹底丟棄。
而何爾雅這邊,趕回公司坐上了自己的車,便直奔阿光發來的地址而去。
從城中心出到外圍,跟著導航跑一個多鐘頭,就越跑越偏僻了。
路依然是平穩的水泥路基,但路燈已經沒有了。兩邊樹林頗多,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偶而,還響起幾聲特別難聽滲人的鳥叫。
何爾雅勞累奔波之余,不由有些埋怨起阿光來。她又不是要干什么殺/人埋/尸的事,用得著把人往這么偏遠的地兒弄嗎。
好在又過沒多久,導航界面顯示到了。一個抬眼間,她看到了前邊一棟亮著燈的老舊二層樓。
把車子停好后,何爾雅一鼓作氣地沖上坡推開了門,亮堂堂的屋里比外邊看起來要好太多。
其中,有個男人被捆在一張椅子上,被單獨扔在角落里,低著頭看不清模樣。
屋中央,有四個人圍桌而坐,桌上打包放著很多吃的喝的。啤酒烤串燒雞的香味彌漫在空氣里,讓人有股置身大排檔或夜市的錯覺。
“雅姐,你總算來了。這是我家祖宅。搬出去后,我就再沒回來過了,這次正好趁機回來看看。吃了嗎,要不要再來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