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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等了一夜的女孩,自嘲地笑了笑,滑落了滿面的淚水,提起僵硬的腳步扭頭就走。
她在同一天里,六年的朋友沒了,剛萌芽還來不及開始的愛情也沒了。
她一邊走一邊淚,身后還有人在朝她大聲哭喊:“……阿雅,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有這么一個弟弟,我父母也只有這一個兒子,我們愛他勝過一切,所以很抱歉了阿雅……”
六年的相處,有過數不清的笑鬧與美好,最后卻得到了一句不配。
年幼的女孩,受到了如此打擊。在之后的幾天內,恍恍惚惚地一直在她們三人常去的街道上游走,在那個電影院樓下徘徊。
她希望在某一個瞬間,那個男孩能出現。然而,他一直都沒出現,她的心一直在被一股怎么都無法排解的空蕩蕩割裂著……
沒想到時隔多年,何爾雅又再體會了一遍,被人嫌棄到心空蕩的感覺。這次,好像更甚從前。因為她有過開始,有過全情投入。
周芳說她不配和陽光燦爛的男孩交往,那么她就找個和自己一樣心有暗傷的人,互相依偎彼此治愈不就好了。
可結局是乎更慘一些,不止是被嫌棄不配,還被人覺得惡心著。
難道說像她這樣無父無母的人,就不配得到愛情,不配得到幸福?
“嘔……”或許是吃得太兇了,何爾雅捂住嘴跑到衛生間里吐了個痛快。
再出來時,整個人脫力地往床上倒去。然后,她發現了張數額超大的支票。
她何德何能啊,值得林隋洲用這么大一筆錢來打發或是補償。
何爾雅把支票塞進了手包里,把自己也塞進了被子里。望著窗外濃郁的夜色,她感覺有些寂寞,像是被什么勒緊了喉嚨,無法暢快地呼吸。
迷迷糊糊中,她睡了過去,并陷入了夢中。
夢里,她回到了八歲那年。在得知了父親要去山上出家做和尚后,她趕緊跑去理發店讓人家給她剃光了頭發。
上山的時候,她掙脫了姑媽的手,拼命地追上去拽住了那人的衣衫。
“爸爸,別扔下我,別扔下我好不好,我跟你一起做和尚,一起做和尚……”
那人含淚地轉過身來,扯開了她的一雙小手:“不行哦阿雅,你是女孩子,和尚廟里只收男的。你還要上學讀書,所以乖乖的跟姑媽回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要被扔下,不要一個人!你在哪兒我就要在哪兒!”八歲的光頭小姑娘,嚎啕大哭的又抓住了那只手不肯放。
為了讓他心軟,她開始哭喊著要媽媽。明明知道媽媽,已經永遠不可能出現的回應她。
但那一聲聲的媽媽,終于惹得那個人一把抱起她往山上走去:“即然這樣,那就一起當和尚吧……”
那個人啊,一邊抱著她往上走,一邊哽咽得身體都在顫抖……
“阿雅,醒過來!阿雅,醒過來!”
何爾雅被人輕輕拍打著臉頰驚醒過來,發現視線里一片潮濕的模糊。抬手揉了揉,居然滿面是淚。
她扭頭抽了張紙巾擦干了眼與臉,才對上了一雙熟悉而焦急的眼:“我沒事二哥,做了個噩夢而已。”
“夢到了什么,能哭成這樣。”
“夢見了我爸爸扔下我去做和尚了。”
好吧,這是個不能繼續下去的話題,江凌又扭頭看了看病房里到處堆著的盒子問:“聽說林隋洲來探病了,這些都是他送的?”
“嗯,還附帶了張一個億的支票。”何爾雅揉了揉頭的嘆了一氣,覺得今天真是糟到不能再糟了。
江凌神色一怔,忙道:“阿雅,這些東西跟錢咱不能收。”
“我知道,等出院了我會找時間還回去的。”
“嗯,這就好。”
只是,等何爾雅住了幾天出院后,她就把這事先丟一邊的忙了起來。
劇組差不多要開機了,常規操作地弄了個敬香儀式。
一票男女主角男女配角,站c位的站c位,站邊上的站邊上,皆是手中舉著長香鞠躬,祝開機拍攝順利,盼開播后大火。
邊上的十幾家娛記們也正在拍照的拍照,寫稿的寫稿,整個一片熱鬧和諧的氣氛。
等搞定完室外的,接下來就是室內的了。
何爾雅眼看著男女主角與他們的經紀人,分別被單獨約話后,松了一口氣的慶幸自己不是主角。
其實一些看似風光無限的明星藝人,大都是資本大佬們用錢砸出來的一個賺錢工具而己。
當然了,這都是互利互惠兩相情愿的事。何爾雅自己不愿去碰一些灰色地帶的東西,也不會多理他人閑事。
等弄妥了一切相關事宜后,時間就到晚上了。
經紀人肖娜碰了碰何爾雅的肩膀:“我已經答應了飯局,你也隨隨大流好不好。別人怎么樣你莫理,你不愿應酬就埋頭吃吃喝喝。”
“行了,我知道該怎么做,這回好不容易撈到個能活到最后一集的角色,再怎么也要忍耐一二的。”
肖娜拍了拍她的肩:“嗯,上道,能一直這么聽話就好了。”
說完,各家經紀人帶著各家的藝人,往飯局的地方出發。
劇組包了鴻運樓最大的包間,何爾雅她們到的最快。
隨之,陸陸續續的有人來。不多久,一個大大的圓桌子都坐滿了。一些經紀公司,多是帶女藝人出來應酬。
目地是為什么,大家心知肚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