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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樂坊,李璇璣忽然想到,在樂坊里要的糖糕不過吃了幾塊...心里覺得可惜,只叫道:“等等,我的玫瑰糖糕,還沒有吃完。”
宇文澈拍拍她的頭(引來了宇文淵極其不悅的表情):“小美人兒,既然東西都留在那里了,你又不是缺錢的主,再買一份不就是了。”
李璇璣急道:“別的我自然是不在乎的,只是那糖糕——”
宇文淵看她著急,便無奈道:“這邊多得是賣玫瑰糖糕的地方。你等著。”說著就奔向了賣糖糕的小鋪子。
宇文澈瞇著眼睛,看著宇文淵離開的背影,又問李璇璣道:“小美人兒,你認識他多久了。我倒看——”他拉長聲音,又看她道:“這公子對你很是上心。”
我和宇文出來多久了?大概也并不是很長的時間吧。李璇璣想了一會,道:“大概,也就是一月,”好像并不止,但她...也是記不太清了,又補充一句:“嗯,再多一點。”她想了想,又道:“他人很好。”
“是啊,是很好。”宇文澈又挑著眉看宇文,一副沉思的樣子,“他人很好,的確如此。可你心里是怎么覺得呢?”
“怎么覺得?”李璇璣反問一句,對他這話真是摸不著頭腦了。
“我的意思是,他這樣對你,你覺得呢?他人很好,然后呢?”宇文澈看著她。
這次輪到李璇璣結結巴巴,啞口無言了。她躊躇了一會,真是不明白他這話什么意思,便道:“他人是好的,我也自然覺得他是好的。”
“如此?”宇文澈又問了一句,仿佛很不甘心。
“如此。”李璇璣真是不知道再該說些什么了,就低著頭道。
他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沒再看她,只是抬頭,看著遼闊的天空。
他不再步步緊逼了,李璇璣輕吁一口氣,覺得無端輕松了許多。
不過,話說...這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如此鍥而不舍的追問我與宇文的關系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宇文淵急匆匆的回來了,手里提著一包糕點,遞給李璇璣,道:“吶,小丫頭。”李璇璣笑著接過,道謝。
宇文淵看那兩人剛剛在說話,又很是警惕的問道:“你對她說什么了。”
他?李璇璣以為,宇文是在問自己,因為兩人不過剛剛與文澈認識,不應該這樣與別人說話。
那就只能是我了。她想了想,一口說道,
“沒什么。”
真是奇怪,文澈竟與她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句話。李璇璣驚訝的回頭看他,他很無辜的攤開手,又咧著嘴笑了笑。
天還未黑,但太陽已經落下了,只有稀稀落落的余暉。宇文澈拉著李璇璣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宇文淵在后面鐵青著臉色一直跟著),踏著青石板的小路,看著石板上落下的竹影,倒是頗有一番情趣。走了一會,才到了一處很是幽雅的樓閣。
“在這里。”宇文澈抬頭看著閣前懸著的一塊竹匾,上面空空落落,并無任何字跡。他看著那竹匾,卻不自禁的微笑起來,喃喃道:“逐月軒。”
李璇璣也跟著他抬頭看了看,真是奇怪,這匾上并沒有什么字。
他轉頭看著她,一派溫柔:“這里的人,都不知清嘉住在這里。一塊無字的匾立在門前,她只說這代表虛無,什么都不存在,世間萬物該是如此。”
“好獨特的女子!”李璇璣嘆道。
竹木的門擦的發亮,門前也植著許多竹子。宇文澈沿著臺階一步步上行。看門前一大塊應該是有人在日日打掃,那竹葉時時落下,臺階上卻纖塵不染。
宇文澈俯身靠在門上,叩叩地敲了三聲,又停了一會,又連著敲了兩聲。他退了幾步,又拿出扇子抖開。
竹林間有小鳥啾啾的叫,李璇璣眨著眼睛看。
門吱呀一聲響了。竹門并不很平整,一只素白的手拉開了門。
面前這個女子與剛剛在舞臺上時又很不一樣。此時的她,只著素色的長裙,很淡漠的五官,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很漂亮的女孩子,卻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清嘉看了幾人一眼,沒有說話,又疑惑的看宇文澈。
宇文澈看她疑惑,又笑道:“清嘉姑娘,這不,我這兩個朋友正巧遇上了。我文澈是什么人,你最了解的,多仗義啊!”他侃侃而談,但無論是誰,都看得出...他倒是很緊張,又陪著笑道:“于是便一起來了。”
“文澈。”清嘉這樣又輕聲的念了一句。她的聲音,就如她的舞一樣,空靈而悠遠,像站在高高的山谷上說話一樣。
宇文澈好像又緊張起來了,他拿著折扇的手藏在袖子里,可扇尾上吊著的掛墜卻騙不了人,細細的穗子無風而自動。
“好了,進來。”清嘉打開門,退到門后,對著他微微一笑。
清嘉走在前面,很是清瘦的背影。
院里又植著一大片竹子,路是一面整齊的青石板堆砌,很明顯是剛剛被清掃過,路上還有掃帚留下的痕跡,竹葉堆在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