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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愈加大了,混著樹的枝葉抽打的聲音,風(fēng)呼嘯著從四面八方卷過來。
“我從未這樣討厭雨。”她喃喃道。
“為何?”宇文問。
她印象里的雨,總是輕輕巧巧的。某日從睡夢中醒來,空氣里混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氣。風(fēng)涼涼的,從窗欞邊遛過來,你伸開手,像冰涼的絲綢從你指尖穿過,繞指柔和。
落柔打著一把油紙傘,輕手輕腳的打開門,把傘上的水珠抖在地上,站在門框那兒解下披風(fēng)的帶子,把它掛在架子上。她站著,看了看窗外的天,回過頭來嫣然一笑,說道,“璇璣,你看,天多好!
天是青灰色的。雨點兒打在屋旁種著的竹子上的時候,只有淅淅瀝瀝的聲音。仔細(xì)聽,能聽到細(xì)小的雨點從竹葉間穿過,擦著葉子碧綠的邊兒往下掉,落在泥土上,也是輕盈的墜了進(jìn)去。落在小水洼里,就彈起來,像晶瑩的彈珠彈在地上。一片灰黑色的云,溫柔的晃蕩到天的上空。
她和落柔總會在雨只是一絲一絲霧蒙蒙的時候,只頂著披風(fēng)在小雨里奔跑,偶爾踏過一個小水塘,濺起了水,李璇璣就嘻嘻的笑。回了房,脫下了貼在身上濕乎乎的衣服在一旁,燒起水,撒上玫瑰花瓣,再舒舒服服的泡個熱水澡。
那時...多好!
李璇璣看著黑浚浚的天色,自語道:“你看啊,這么大的雨,油紙傘要被打破了。”
宇文的語氣里含著笑意,道:“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如果你也有幸在這樣一個暴雨天路過這個破破舊舊的茅草屋,那么你會看到兩個人,像個傻子一樣坐在墻角,滿地都是漫著的雨水,一個人手里點著一簇幽暗的火苗,一個人發(fā)著抖,蜷縮著,喃喃自語的說著話。說著說著,大概是寒冷抵不過困意吧,闔上了眼睛。
見那人淺淺的睡了,夢里仍不安寧的樣子,另一人嘆了口氣,為那人掖緊了衣角。
他舉著那團(tuán)火,一直到了天色微明。
李璇璣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天的那邊剛剛綻開一抹明亮的光。
她坐直,揉了揉眼睛,問:“雨停了?”
宇文淵的眼里全是血絲,輕聲道:“你看,不是停了么。”
只是李璇璣心里滿是興奮,并未注意道他的異常之處,就點點頭,輕巧的躍起來。天晴了,一片浮著的白茫茫的云朵。空氣很潮,布滿了黏糊糊的味道。
她厭惡的抽抽鼻子。
“我們現(xiàn)在就要走嗎?”
宇文淵搖搖頭,說,“這里離衡河已經(jīng)很近了,我們遲些時候再動身。”
李璇璣伸了個懶腰,道:“一大清早的,昨晚又沒吃什么東西,我真是餓的不行。”
宇文淵為難道:“這么偏僻的地方,我想那老人家也沒什么東西給我們吃。看來,我們還是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李璇璣好奇道:“這里有一大片樹林。說不定我們能抓到什么野兔子,野鴿子來吃。你看,故事書里不都是這么寫的。抓到了,再生起來火,架在木架上烤來吃。”
宇文淵道:“這是個好主意,可你會抓么?”
李璇璣翻白眼,說道:“你倒是想啊,想我會不會。看運氣吧,至少摘點蘑菇吃,也比餓肚子好啊。”
&#>老婆婆在院子里曬野菜,見了兩人,呵呵笑道:“你們起來了。這幾日動不動就下雨,見你們兩個也是沒過過這樣的日子,可是吃苦了!老婆子這里只有一點野菜,你們這就要動身么?那可不如且等等吧。你們一大早起來,這附近還沒有什么吃東西的地方,若是不嫌棄的話,我...熬個粥給你們喝。”
李璇璣回答道:“老婆婆,我們遲些時候才動身,您看這里有沒有什么野物來吃的?”
老婆婆道:“兔子,鴨子,這里啊,啥都有。不過那些東西跑的可快了!見了人就一溜煙的跑走了,它們可是啥都明白著哩!我兒子以前在的時候,偶爾還抓來幾只我們嘗嘗鮮。可現(xiàn)在只有我這一個孤老婆子,就算看到了,只能眼巴巴的看望著。我這身板可跑不過它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