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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從未見過,言朔這般多話的樣子。
在此期間,宇文淵遠遠立在一邊,背著劍。
他默然著,好像天與地之間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
他立在那,活像一尊塑像,還是白玉石的那種。他依舊穿那件黑色的衣服。金色綴邊,金色束腰。
他看著她,目光冷淡而悠遠。
李璇璣覺得他像一個孤高的王,那樣冷漠。
李璇璣抱著劍走到宇文身邊,踢了踢腳邊的石頭。
宇文淵說,“走吧?!?
李璇璣看了看看起來還非常遙遠的路,郁悶的說:“為什么不騎馬去...”
“我不喜歡。”宇文淵理所當然的回了一句。
“......”
宇文淵又正色道:“有些地方,不方便?!?
“哦...”
落柔遠遠的瞧著李璇璣離開的背影,不由得抹了把淚,道:“璇璣以前可從來沒出過遠門...”
言朔無奈的坐下了,手有點兒抖,他拿起茶壺倒了碗茶,手指不停的捏著碗邊。
“其實...那人,我幾日前見他時,就覺得不對。剛好趁著令瑤的事情,與他結識一遭。你不知道...有些事情,我也沒辦法!叫璇璣這樣出門,我也擔心?!?
“到底出了什么事?”落柔難過的問:“璇璣是怎么了?”
言朔看天道:“一道符咒,不是你我的世界。琉璃夫人,你知道么?”
瞧著落柔點點頭,言朔才繼續說:“那便是璇璣的母親?!?
“哦...?哦...哦??!”落柔睜大眼,訥訥道:“這么說,琉璃夫人的傳說,是真的?”
“應當是吧...”
“她從未告訴我!”落柔也是急了。
“那時,是莊主不許外傳的。璇璣一直是不在意,也沒感覺,才不與你說。現在你的身份已不同尋常,我才據實對你說?!?
落柔黯然道:“我并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璇璣從前并沒有告訴我這些,若是她說了,我還好勸勸她。唉...她的身世,真是...”
又是嘆了一聲,她說道:“我真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是啊...”
言朔雖平時不表現出來,可他心里,還是很關心他的這個義妹的。
“其實無牽無掛的也挺好。你說是么?!庇钗臏Y忽然說。
什么?
正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宇文淵沉默了一會,說,沒什么。
李璇璣無所謂的點點頭,也沒有多問,說,“去哪?!?
“去靈力積聚的地方,”宇文淵皺著眉頭,說:“我想?!?
李璇璣是什么也不清楚的,便也靜靜的等待他的下文。
宇文淵頓了一會,道:“古書上說,南拓衡河,東煬靈泉山谷,西伶百草林,再至北越極寒之地,神山都是靈氣積聚之地?!?
“我們為何不直接去神山,這樣不是來的快么?”李璇璣心直口快的這樣說,話一出口便覺得后悔,因為宇文這樣做必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以我們現在的資質,恐怕踏不進神山半步,”宇文淵皺著眉頭道:“沒有人知道那里是何種模樣,進去的人沒有出來的?!?
“那...去哪里?”李璇璣在這種事情上的確是什么也不知道,像是半個傻子。她第一次感到這般無助而無知的感覺。
“既然我們現在身在南拓,那就不要舍近求遠,自然去衡河。”
“我聽說,衡河鬧鬼?!崩铊^記得,這是落柔和她說的。落柔還講了許多可怕的故事,害她半個月都纏著落柔和她一起睡。
“有鬼也有神,有什么好怕的,”宇文淵看了李璇璣一眼,又自己低聲嘟囔了一句,像在抱怨。
“你在說我的壞話?你!”
“嗯?!彼麉s沒有反駁,只是痛快地承認了。
李璇璣瞪他一眼,他探著路,沒看她。
時至此刻,李璇璣樹立起對宇文的印象便是,膚白,貌美,氣質佳。
人很冷漠,話少。不過,也好像不是什么壞事。
既然是要出遠門,李璇璣自然一副男裝打扮,為求路上不要平生什么麻煩事。她命人制了一套與他相似的衣衫,穿著倒真的像一對兄弟。
當然,李璇璣覺得...自己比他好看。因為,她這人一向是很傲氣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