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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時間,車子還是在校園門口等著,但顧澹如不知道祁薄言其實已經在這里等了兩個時辰。雖然最近她不再以一副客氣疏離明顯對外人的態度對他,但也沒有從前的嬌嗔與真情外露,他不確定難纏的老爺子找過她后,她是否會避之如虎,所以他帶著不自信的心態來這里等待。
顧澹如就像什么也沒發生一般,帶著和平日里一樣的神色坐上了祁薄言的車。祁薄言仔細打量了一下顧澹如的眼色,神色如常。但他明白,顧澹如往往內心心亂如麻就還能保持風平浪靜,之前兩人在一起時,也只是偶爾綻露本色,嬌嗔抱怨。
“老爺子下午找你,說了什么,別放在心上,你知道我的態度的。”祁薄言低沉的男生帶著一絲急切,線條分明的臉上情感少有的外泄。
顧澹如聽了解釋依舊聲色淡定,“嗯,他說你要和沈家千金聯姻”。顧澹如選擇實話實話,反正依他的能力終究會知道。
“我不會和沈家聯姻的,我的婚姻不會任人擺布,澹如,我只會娶你一個人”。祁薄言急著表明態度,現下兩人關系,一絲誤會也應該及時解決。“我會馬上解決這些事情,你相信我”。
“但我沒說要嫁給你”。顧澹如垂著眼睛說出了一句與心背道而馳的話。
草木十年,時光荏苒,曾經青春時許愿是最夢寐以求想要嫁的人,是內心不能說的秘密,甜蜜、害羞、欣喜,如今脫口而出卻成了不一定要嫁的人。
聽說,女人往往心口不一,越說沒事時,其實就是有事,那么他可不可以下意識的理解為,顧澹如的這句話真正的含義是“你就是我想嫁的人”。只是中間有許多還沒破除的阻礙存在。
顧澹如說完那句話就在等祁薄言的反應,驕傲如他,冷漠如他,這段時日放低身段來接近她、彌補她,卻得來她這樣一句不帶感情的話,會是惱怒的吧。盡管中間有八年是失去聯系的,但顧澹如還是會被祁薄言的情緒所左右,賭氣的一句話說去來卻沒考慮到可能會傷人,坐在副駕駛的她有些倉促不安。
“你只能嫁給我”。祁薄言低沉的聲音混著低啞,拉長著聲音似乎在宣告一個事實。開著車的側臉豐神俊朗,五官端正。
大街小巷是身著棉衣靴子的人,這個冬天仿佛也會因為這樣一句霸道的話瞬間溫暖了幾分,如春日陽光,灑在心上,驅走一個冬季的寒冷。
這句令所有女人都能感動的流淚的話語,雖然帶著幾分霸道無理,卻足夠融化冬日的寒冰,擊退所有的堅守。人就是這么一種奇怪的生物,蠻不講理卻恰好擊中心里最脆弱的一隅,勝之不武。
祁薄言給了她這一生求而不得的寵溺溫暖,從前便能讓她不經意間卸下所有偽裝的冷清寡淡,以真實的自我在他面前無理取鬧,這一句你只能嫁給我幾乎讓往日所有的柔情似水、纏綿往事一一上心頭,沖破她內心最后一道防線,讓她很想,很想像從前一樣抵在他的肩頭害羞的垂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