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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如流,而同樣的姿態和決絕的話,毫不留情地再一次剜在許慎心上,一刀又一刀。
因為愛過,所以才會這么恨嗎?連一點慈悲都不肯施舍……連一點自尊都不肯成全……
“情人。”許慎輕輕地念著這個詞語,在此時它仿佛是世間最丑陋最不堪的詞語。
顧白易低頭看她揪心的神色,像是無聲的懺悔。顧白易一次次妄想試探她的心意,而現實卻拍醒了他。顧白易心底暗罵:真蠢。
愛情是什么?愛情是爭奪領土?爾虞我詐?還是讓人悲哀到塵土里再消失在紅塵中的一次偶遇?
顧白易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沉靜,靜謐地像躺了百年的湖泊。
一點猩紅被修長的手指按滅,顧白易的大腿就灑滿了煙灰。
他自知再也沒有任何攻略,也沒有任何計謀了。因為所有的糾纏,包括現在和去過都只能是重蹈覆轍。
“下車。到了。”
許慎沒有接話。兩人沉默了一路。
他的房門在電梯口左側第一戶。
很快顧白易就出來了,地上多了個裝滿‘雜物’的紙盒。
“既然東西物歸原主了,那就后會無期。”瀟灑背影有一點遲疑。
許慎站在門外不知過了多久,她抬手遮住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小區,只是當許慎再次走在街上時已經變天了。
雨說下就下,豆大的雨打在許慎身上,路燈下她像只流浪貓一步步踩在翹出來的盲人走道上,失魂落魄游走在并不長的街道。
米粉店的老板娘正坐在門邊磕著瓜子,看見在雨里的許慎大聲喊:“喂,姑娘。要不要進來躲躲雨?你這樣會淋濕的。”
許慎一愣:“躲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輩子,我的心早就被淋濕了,沒有關系了……再也沒有關系。”
老板娘嘴一翻,吐出瓜子殼:“說的什么糊涂話,年紀輕輕就成了個傻子,哎。”
終于,許慎拖著一身疲憊的回到家,熟練的按了門邊的開關,燈光亮了起來。
對了,手上還有個箱子,算了先放在鞋柜旁邊吧。
許以珊遲疑半刻,從沙發上坐起來:“天吶,你是掉湖里了嗎?怎么衣服都濕了?”
許慎:“沒有。”
許以珊詫異:“陳錚說你去顧白易家拿東西了,東西拿到了他不會連把傘都不舍得借你吧。”
許慎掠過她,直接走進臥室。
許以珊愣了愣,神色一變,追到許慎臥室:“喂,許慎開門。”
“你說話呀!你怎么了?是不是顧白易欺負你了?”許以珊追問。
“滾。”
“……你,許慎你別發瘋。”
許以珊臉挨著木門,豎起了耳朵。保持這個姿勢好幾分鐘才回到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