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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些人的離去,與那人息息相關的事也許漸漸會被時間妥帖燙平。
愛情過去得太久了,也許你手邊多了雙隨時能緊握的手,你的溫柔暖語也正為她所講。
“哪個讓你愛上又厭惡的人又回來了,白易你知道嗎?”
許慎啟著薄唇輕輕說著,她靠在陽臺角落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背影愈發的消瘦。從這里俯瞰下去上海燈光一片。這些空洞的美麗填滿了許慎的眼睛。
許慎習慣性把目光瞥到餐桌,餐桌上卻只有幾個酒杯瓶里是空蕩蕩的。無可奈何,許慎只得揣著錢包和鑰匙出門了。
這時候已經不早了,幸好超市就在許慎小區不遠處,許慎低著頭手揣在兜里悠悠走著。不知覺間就到了超市,許慎直奔酒水欄,粗掃一眼就拿起了三威士忌酒然后獨自走開。
應該不需要什么了吧。臨近關門時間超市已經沒有太多人。
“恩,可以結帳了。”許慎自問自答的功力頗是純熟嘛。
不耐煩的女音傳來:“小姐你趕快結帳吧,我趕時間呢。”
“趕結婚還是投胎呢。”許慎摸著口袋說。
“是你啊…許慎。”
許慎莫名其妙轉過身來,一頭栗色卷發下是立體動人的五官,似笑非笑得看著自己,剛才說話那人竟是陳靜。
陳靜是許慎大學室友兼好友,如果說大學時代的許慎是個神經病的話,毫不夸張的說陳靜就是徘徊在神經病和女神之間的糾結體。
“阿靜好久不見呀,想死我了。”
許慎一把握住陳靜的手,整個上半身都要撲到她身上去了,她這動靜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在這個并不嘈雜的地方。
陳靜不著痕跡的推開掛在身上的人,審視對面的女孩劉海柔順的覆在額頭,那雙澄測的眼睛在興奮時閃閃發亮還是異常的美麗,終于微笑點頭說:“都有四年多了吧。對了你怎么舍得回國了。”
許慎再欲開口時,收銀員提高音量:“小姐,一共200人民幣謝謝。”
許慎努努嘴快速付錢,站在一旁等付賬的陳靜。
陳靜提著大包小包的果蔬艱難遞出張名片和張鮮紅的卡片,“這是我名片和喜帖,對了,下周六我結婚希望你能參加。”
20歲那年,陳靜在宿舍過生日許的愿望就是:“我,陳靜以前想談戀愛,談…很多帥氣的男朋友,可我,我現在再也不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了。今天開始我,我要加入單身貴族,我要從單身貴族做到單身至尊。一輩子,不,一輩子的N次方。”
一向沒心沒肺的陳靜說著,那是愛到了極點又被傷透了心呀,突然想起陳靜那冰冷臉龐,絕望的語氣,許慎心里有絲抽痛,難以發覺的卻異常清晰。
“恭喜你呀,那新郎是那家公子。家有幾畝地,地里有幾頭牛?快快如實招來。”許慎眨巴著好奇的眼睛。
“他叫周誠,金融介那個周志明就是他爸。”喜上眉梢,努力擺出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周志明是金融圈里大亨這是無人不知的事實,三年內就籠絡了大小企業的股票。周誠是周志明的獨子,更可謂子承父業這話用在他身上極為符合。
許慎呆呆地回味著這句話,最后一眼看向陳靜,卻發現陳靜正好偏過頭來看她,答案在視線內相撞,許慎好像楞了一下,然后臉上浮現淡淡的笑:“那可謂白玉為堂金作馬,珍珠如土金如鐵。”
陳靜慌忙看看時間,“抱歉太忙了,我還得給周誠做飯去,記得下周來金山酒店參加婚禮哦。”
“好”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回答著。
許慎看著她利落的步伐一會兒就把自己甩得老遠,搖搖頭轉身拉開超市。
開門的一件事當然是啟開酒瓶子,半躺在沙發上一口一口喝著,身旁那明晃晃的酒杯毫無用武之地嘛。這樣喝下來,一周得喝掉千把塊錢呢。她直到現在才不得不承認,四年后的上海和之前大相徑庭,回憶就像沙塵腐蝕著她曾愛過的人,即使他們就站在她面前,也無法再相觸相擁。時隔四年,他們或許早已棄舟登岸,而央央水流中唯獨還剩自己漂流著,一切都面目全非或許不該提前回來的,這里根本就不再有記憶的殘骸…
等許慎再醒來時,打開手機顯示23個未接電話,慌得許慎立馬回撥過去。
“喂,以珊,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