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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雨數(shù)日,街頭上濕潤的空氣悶得使人發(fā)慌,平頭百姓好不容易出一趟門,交頭接耳得便是好幾聲嘆氣。皇帝昏迷,東胡入侵,這些內(nèi)憂外患的消息老早就瞞不過這些自幼就生長在天子腳下的居民。
能夠稍微安撫躁動不安的百姓的消息,大概就是梁王要帶軍親征了吧。
京城東大門的城樓上,旗旌飛揚,達官冠蓋云集,滿滿的披甲士卒佇立在此,只為拱衛(wèi)一人。
太子陳平章扶著橫梁,神情肅穆,瞳孔直盯著遠方沙塵紛飛,人潮洶涌的畫面。
那里是京軍的東大營
「算算時辰,叁哥要開拔了吧?」陳平章望著半晌,嘴里開口詢問道。
緊貼在太子身后的一個蒼頭白眉,白鬚飄飄的老人回道,「秉太子殿下,大軍開拔是這個時辰,想必梁王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他動作間唯唯諾諾,臉里滿是討好,若是旁人來看,沒有那件象徵著最高文官職位的黑飛紋金繡邊的赤色官袍的話,任誰也想不到他是當今丞相─鄧胡。
若不是朝爭大戰(zhàn),各大勢力瓜分大部分官職后,需要一個妥協(xié)停戰(zhàn)的理由,鄧胡哪有能力坐到此位。
鄧胡語音剛落,一個沉著聲音也響起:「丞相說的沒錯,時辰到了,殿下你看,京軍的前鋒已經(jīng)踏出寨城大門外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禁軍左指揮使李安壽。
陳平章搭手在眼上,仔細望去,回道:「果然沒錯,叁哥已經(jīng)開拔出營了。」
陳平章手掌滿布青筋,牢牢的抓住木制的橫梁,內(nèi)心滿是激動,若不是借父皇重病,東胡外亂的機會,指使底下官員勸進,又假造叁哥與自己有密謀的消息,讓五哥感到心慌,從而使自己借暗樁起事,再借勢逼人,不然怎么會有如此機會可以順利逼走叁哥呢?
鄧胡站在身后并沒有注意到陳平章的異狀,他見陳平章久久無語,便上前提醒道:「太子殿下,大軍已然開拔,眾臣們還有政務(wù)要理,太子不如就回宮吧。」
陳平章暗自吁了口氣,轉(zhuǎn)過身來看向眾人,點頭笑道:「也好,諸位卿家都有要事,本太子也該是要回宮了,如今國家朝政困頓,外敵軍情兇險,還要仰仗諸位多多努力,平章在此謝過諸位。」
陳平章說完就是一拜,腰彎得令眾人大喊不敢,紛紛回禮,大聲應(yīng)道:「臣等為大陳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乃是本分,太子萬萬不得如此大禮。」
眾人話語一致,聲如洪雷,響徹云霄,陳平章抬頭起來,滿是微笑,此情此景,宛若一張君臣相得之景。
齊王府內(nèi)啪得一聲,碗碟脆裂,驚得婢女ㄚ環(huán)紛紛走避,唯恐遭到主人責罵,惹上無端之禍。
陳平炎走在書房里,氣息急促,指著趙家兄弟道:「你們是怎么搞的,那些底層朝官都沒有先通過消息嗎?突如其來提議梁王帶兵出征是被驢子踢了腦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