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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的目光突然對上了公主含笑的視線,公主彎起殷紅的唇,有點做惡作劇的得意笑容,“洛姑娘,你跑什么啊。”
亭子里的人全都頓了一下,疑似頭頭的黑衣人沖身旁一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那個人就提著沾血的劍往可可這邊跑來。
居然沒有一個侍衛(wèi)攔著!
我@#¥。
可可提起裙子三步并兩步的往亭子外面跑著,身后一道勁風(fēng)襲來,她彎身往左斜去。腳尖絆到一個硬物,可可不由自主的往后撲去。
冰冷的湖水涌進鼻口,可可驚慌失措的胡亂動著手腳。
她知道掉進水里應(yīng)該冷靜,可她是個旱鴨子,掉進水里那一刻腦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來。
手腳越來越沉重,棉花的長裙吸了水重的好像幾噸的石塊。她嘴里冒出一串串水泡,在透明剔透的水泡中,可可看到了寧長夏的臉。
胸口最后一點氧氣消失。
可可苦笑著,來的時候因為水,沒想到死的時候也是因為水。
長夏,抱歉,不能陪你到老了。
。
好像是一秒又好像是一個世紀,洛可可猛地彎腰,咳出口里的水,肺部窒息般的疼痛,腦袋發(fā)暈,眼前冒出一串串星星。
背后一只溫?zé)岬拇笫志徛亩鴾厝岬妮p撫著,給可可順氣。
可可氣還沒有順就轉(zhuǎn)身撲進那人的懷里,嗓子沙啞的哽咽著,“長夏,長夏,對不起,對不起。”
寧長夏拿著毛巾給可可擦拭著臉上的水,目光無奈,“別哭,某人已經(jīng)回來了,回來就好。”
可可抽抽噎噎的哭了半晌,才抽著鼻涕,淚眼朦朧的凝視著寧長夏,“你怎么樣啊,我死……呃,穿回來后,你怎么了?”
寧長夏神色復(fù)雜,冷哼一聲,“某人死后,我好的不得了,又娶了個聽話漂亮的妻子,活到九十九歲。”
“……去死!”可可鼓著腮幫子撲到寧長夏,惱怒的往他身上撓著。
寧長夏捉住可可不安份的手,大掌按住她的后腦,將她死死的按在自己胸口,抱著這個來之不易的脆弱的寶物。
她落水之后,他怎么做的呢。
他不過就是心冷了下來,不再關(guān)心朝中大事,不再收斂錢財權(quán)勢。他最想要珍藏占有的寶物丟了,那些雜事還做什么。
他暗中集結(jié)人手去刺殺公主,要不是公主突然召見了可可,可可根本不會落水。
最后,當(dāng)然就是失敗了,結(jié)局不過就是死而已。
那時他想的是,也許死了就會見到可可了。
被壓到菜市場斬首臺的時候,他猛然驚醒,他從不曾對手上沾的鮮血感到后悔,可他罪孽深重也許會下地獄,可可那么干凈一定早就投胎了吧。
怎么可以!
她的生生世世只能是他的。
他墮入地府,手里握著可可與他的定情信物在三生石那里等可可。
不記得是多久,從寬袖長發(fā)的人等到腦后有著一個辮子,再到短發(fā)西裝。
他就那么等啊等,等到記不清可可的樣子,等到忘了自己為什么要等。可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唯有等待才能得到最美的瑰寶。
“哎,想見到你要等的人嗎?”一個身穿奇裝異服的少女站在他面前,她肩膀處坐著一個銀發(fā)小人。
寧長夏已經(jīng)忘了如何說話,他身體僵硬如石塊只能眨下眼皮。
“好。”
少女揮下袖子,寧長夏眼前猛然變黑。
他醒來的時候置身于安靜的咖啡館,明亮的光線刺的他眼睛干澀。他舍不得眨眼,目光凝視著坐在白色椅子上的人。
明明當(dāng)初在地府什么都忘了,可一見到這個人,就知道她是可可。
她穿著半袖的白色襯衫,手肘支在桌上,鼓著腮幫子無聊的左右望著。
那正在可可,鮮活的可觸摸的可可。
寧長夏正要過去,就見可可眼睛發(fā)亮快速的跑到自己面前抱著他,嘴里還說些什么‘拋妻棄子,花心大蘿卜什么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徹底放下了隱秘的擔(dān)憂,毫無保留的緊緊的抱著可可。
原來,那個留在可可心里的人真的是他。
原來他們在交錯的空間里認識了過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