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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上元節(jié)的晚上,家家戶戶攜兒帶女的出去游玩、賞花燈。
洛可可趴在桌上,鼓著腮幫子,手指無聊的在桌上摳摳挖挖。她瞇起眼睛,時不時瞥向左側的寧長夏,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說著什么。
寧長夏坐在靠窗的藤椅上,穿著天青色夾棉長袍,下擺、袖口處繡著繁復華麗的大朵花紋。黑亮柔順的頭發(fā)披在身后,在發(fā)尾處調皮的卷起。他裝模作樣的拿起一卷話本,作勢在認真的看著,但眼角余光一直望著可可,安心愉悅的光彩劃過灰色眼眸。
“長夏,”可可坐直,面對著寧長夏,笑容掐媚,“你看今天外面那么熱鬧,還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再看這間空曠的冷冷清清的房間,嘶,真是看著就覺得好寂寞啊,咳……長夏別不耐煩啊,我們出去玩一會怎么樣?”
“你寂寞了?”寧長夏就勢放下手中的話本,斜睨著她,“如你所說,今日外面熱鬧非凡,那些躲在暗處的通緝犯、殺人犯、不法分子想必也會出去沾點喜氣,這個日子可是東廠特別繁忙的一天,某人若是無聊了,我還是可以帶你去——”
“——別,我才不要去那陰森森、冷颼颼的東廠呢,”可可使勁的搖頭,幾步上去搶過寧長夏的話本,“我看書,我看書。”
“真的不去?”
“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
寧長夏瞇起細長媚眼,嘴角勾起戲謔的笑。他走到桌邊姿勢優(yōu)美慵懶的趴在可可面前,兩手交疊著壓在下巴處。黑如子夜的長發(fā)從素白的手面上穿插而過,蜿蜒著鋪滿半張桌子,他灰色晶瑩的眼里綴滿閃閃發(fā)光的碎鉆,就連左眼下的淚痣都在熠熠生輝。
可可不明覺厲,學著他的樣子面對面的趴著。她大大的眼睛亮閃閃的盯著寧長夏,刻意壓低聲音如同耳語,“哎,你這么看我干嘛?”
寧長夏聞言挑高左眉,笑的風情萬種、儀態(tài)萬千,“我在想,若某人不著寸縷的身上綴上滿滿的鮮紅色鞭痕,或者用鋒利的刀片劃開脆弱的皮膚,露出下面如花瓣綻放的血肉,唔。”
可可無語凝噎抽著嘴角,在寧長夏越說越興奮的時候,猛然沖上去用嘴堵住他說話的地方,發(fā)動愛人之間的戰(zhàn)爭。
可可仗著自己比他嫻熟的吻技,準備一開始就將他吻的七葷八素,然后再趁機威脅……咳,是協(xié)商著出去玩。
但人算不如天算。
寧長夏就等著她呢。
他伸手按住可可的后腦勺,將彼此之間的距離拉的一點都不剩。他目光貪婪的游離在可染著紅暈的臉,縱容著可可在自己口中的攪動,然后出其不意的發(fā)起攻擊。
用舌頭卷起可可的丁香小舌,猛烈的沖進他渴望已久的領域。他動作兇猛、迅疾、殘暴。如饑餓的野獸咬上肥美的獵物,死不放開的執(zhí)著與貪婪。
他先是用舌頭一點不剩的在可可內(nèi)壁舔舐著,按在她腦后的手插-入柔軟的黑發(fā)中,因情動二胡亂的揉搓著。
久久以后。
可可四肢疲軟的靠在寧長夏身上,喘著粗氣,兩眼濕潤。寧長夏也不好受,但他有內(nèi)功,情況好些。
“喂……呼呼,”可可喘著氣,“我們出去玩吧,好不好?”
寧長夏伸出血紅的舌頭舔過薄唇,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懶洋洋的點頭,算是同意了可可的提議。
。
今夜月光正好,黑珍珠似得夜色籠罩在燈火輝煌的皇城上空,幾大塊淡紫色的云層圍繞在發(fā)黃的月亮旁邊。
朦朧的水霧浮在護城河上,混著行人嘴里呼出的白氣在上空升騰起一陣白茫茫的霧氣。五彩的燭光透過各色的燈籠折射出千奇百怪的影子。
青石板上的泥水被行人一次次踩踏,紅色的彩紙落在泥水里晃晃悠悠的好似河里的小船。行人肩膀擠著肩膀,腳尖抵著腳尖,熙熙攘攘的往前擠著,又忽的往后退去。
洛可可與寧長夏買夠了東西……是可可買夠了。兩人擠過眾人,慢悠悠的踱步到有些偏僻的道上。
踏上一條狹窄的僅夠三人同行的鵝卵石路,他們拐過枯萎的花叢,走到一條拱橋上面。兩岸黑色稀疏的樹影倒映在橘色曲折的水面上,冷風也放慢了腳步變得溫吞。拂過水面的風激起含蓄的波瀾。
掉光葉子的垂柳在河岸邊婀娜多姿的搖曳著柔軟的腰肢,挺拔的松樹不為所動的直立在柳樹旁邊,幾只灰色的麻雀嘰嘰喳喳的飛過兩人頭頂。
可可走到拱橋上不愿再走,她手里拿著兩串冰糖葫蘆,小指上掛著一包熱騰騰的才出爐的玫瑰糕,懷里抱著烤紅薯、烤玉米與兩包香噴噴的糖炒栗子,嘴里還含著一塊熱乎乎的烤肉。
寧長夏靠在石橋上,背對著風口,為可可擋了些冷風。他拂開吹到臉上的黑發(fā),鄙視的瞥了一眼可可,口氣惡劣,“粗俗不堪。”
可可吞下烤肉,翻了個白眼,“廢話,我又不是神仙不需要吃東西,我吃東西當然粗魯了,誰讓你不幫我提著小吃的。”
寧長夏嘴角撇下,無言的舉起手里那一包包淺黃色紙張包著的小吃。
可可嘿嘿笑著,跳到寧長夏面前,舉起一串糖葫蘆放到他嘴邊,“嘿,你就是那云端里的神仙,我就是那泥潭里的凡人。”
寧長夏皺著眉頭啃了一口他厭惡的酸甜食品,挑眉反問,“我是織女?”
“不,你是二郎神,”可可說了半句,才反應過來,若寧長夏是二郎神,她不就是哮天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