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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陸裴安知道,阿月在躲他。
幾天前的中午,八月份灼熱的陽光火辣辣的照射著,升騰的熱氣讓外面像個巨大的火爐。秦月只穿著一件玫紅色復古花紋的連衣裙趴在米色沙發前的玻璃桌上,用牙簽挑起陸裴安去核過的櫻桃,瞇著眼,咬一口櫻桃狀似無意的問在廚房里的他,“裴安,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他當時在廚房切肉,旁邊放著削好皮的紫皮茄子,是準備做肉沫茄子的。聞言,他神色一僵,刀刃切到了大拇指,短暫的麻木之后,鮮血瞬間涌出來。怕秦月察覺到他沒敢回頭,壓下驚恐,淡淡的說,“四個月零七天,怎么了?”
“唔,那么久了。”秦月自言自語著。
久?
才不會,他認為‘久’的時間,是從現在直到死去骨灰混在一起的時間。
陸裴安腳底發涼,紙巾包著受傷的拇指,鮮血連同力氣慢慢滲出。他緊握刀把,五指由于用力而失去血色,慘白慘白的,極其丑陋可憐。他歪著頭,月牙似的眼睛晦暗幽森,笑意冷然,語氣輕柔,“阿月對于我們的關系膩了?”
……阿月要是回答‘是’。
指尖佛上刀刃,微微發癢。陸裴安自然而然的想到應對方法:阿月要是回答‘是’,那就只能打暈她了。目光掠過銀白色的刀面,唔,不能用刀呢。
客廳里的秦月霍的起身,皺眉無語的叫道,“你怎么想的,居然想到這里去了,好餓,趕緊做飯。”
陸裴安
始終吊著的心臟終于落下來,他揉著眉間,無奈的笑著。看來阿月只是隨便的問問。
那為何是這個問題?
從那天起阿月就開始躲他,早上不再詢問他一天的行程,出門時沒有拉住領帶偷襲親吻。就連回信也遲了很長時間,目光相觸時會率先移開視線,就連晚上的床-事也不再主動!
……是阿月再一次察覺到記憶缺失與他有關?
阿月去上班已經有兩個小時又三十四分鐘,陸裴安在與秦月分開時笑著說下午有場手術,但其實他至秦月離開就一直躺在臥室大床上。身體自動蜷縮成有安全感的蝦米狀,腦袋埋在胳膊里,在黑暗中睜眼,冰冷咸澀的眼淚流過眼角、側臉、鼻梁,將衣服打濕。
他該怎么辦,阿月一定會離開他的吧。
……再來一次吧。
凡事只要做過一次,就絕不會有最后一次。
陸裴安決定再催眠一次,擦干眼淚。他起身下床,蹲在床頭柜前。徑直打開第三層抽屜,翻到背面,上面用膠布粘著一副金屬手銬與一小瓶□□藥水。將東西丟到床上,他脫掉白底藍紅格子襯衫,換上黑色兜帽外套,將手帕□□裝在兜里,手銬藏在床墊下。
掏出手機,監視阿月的軟件顯示她在葛江區第三條街上。陸裴安指尖一下下的點著代表阿月的紅色圓點,目光悲傷釋然。
終于來了,他苦澀痛苦的想。
最近幾個月,他一直提心吊膽,怕阿月會發現他的秘密,恐懼著阿月的離去。
但當這一天來到,他反而有種塵埃落地的踏實感。
……再來一次吧,他咬著下唇。再來一次,他們再經歷一次初相識的甜蜜時光。
陸裴安苦笑著深吸口氣,戴上黑色兜帽,雙手插兜跟著手機上阿月走的路線出發。踏出鐵門,悶熱干燥的空氣便如粘人的情人立刻圍上來,他難耐的皺著眉,臉色陰森的拐到陰影處。
葛江區第三條街離阿月的住處不遠,是條有名的商業街、小吃街。數不清的商場超市小吃店開在兩側,現在白天,小吃店的生意不好,但超市、商場、奶茶等裝有空調的店里人流擁擠,行人往來不息。瞇起眼睛,他瞥到手機里代表阿月的圓點走到糕點區。
去蛋糕店干什么?
呵,騙他去上班,結果撒謊去蛋糕店。想到一種可能,陸裴安幾乎咬碎一口白牙。
阿月是要與男人約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