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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一直沒有敢告訴爸媽這件事情,他們似乎很喜歡徐陽,當然,也很喜歡林溪。
但是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如此三心二意,竟然在第一段戀情中就如此明目張膽甚至大張旗鼓地……額,劈腿,不行,后果太可怕,我想都不敢想。
林溪對于我的逃避甚是不喜,幾次三番慫恿我回去坦白,卻都被我以這樣那樣的理由給擋了回去。
剛剛挨了一頓罵,可別再去討上一頓打。
雖然,記憶中,爸爸似乎不曾對我動過手。
因為我一直沒敢跟爸媽說我們的事,我跟林溪的戀情也遲遲沒有攤到桌面上來。好在以前我們就交往甚密,又一起在云南走了一趟回來,常常待在一處,倒也沒人起疑。
只是這種明目張膽地偷偷摸摸的感覺,真是新奇又讓人沉迷。
林溪拗不過我,終于聽我的話,到醫(yī)院去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檢查結果很好,我很是歡喜。
我們的日子過得甚是甜蜜。林溪雖然還跟以前一樣,時不時地會挖苦我、作弄我,卻在我這里不知如何自動翻譯成了甜言蜜語。以前所謂的冷嘲熱諷,而今,卻都成了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
我不由惋惜,如果早知道林溪表達感情的方式如此詭異,我何必那般暗自傷心?!這一年又一年的,多少腦細胞含冤而死,又有多少眼淚滾滾付之東流去,實在是,悔之晚矣。
我們的甜蜜時光在某天晚上戛然而止,那天晚上我在林溪家里蹭完飯之后,就一本正經地在林溪房里跟他談天。
林溪說,他要去美國出差,上次臨時起意去云南,他放棄了一個很好的機會,這一次,無論如何,都得好好大干一場。
我很是小鳥依人地依在他的懷里,問他,“要去多久?”
“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也許幾天就回來了,也許,要大半個月。”
我覺得我們正處在熱戀期,實在是不想跟他遠隔天涯這么久,后來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有些小家子氣,只好故作大方地說了句,“沒關系,你去吧!我們來日方長……”
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到林溪的身體突然有些僵。只是待我疑惑地抬頭望向他的時候,他的目光溫柔綿長,唇畔帶著促狹的笑,“怎么,你舍不得我?”
“哪有!”我把頭一揚,有意把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一心掩飾我內里的心虛。
可是,看著他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眼睛,我突然便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把頭埋在他懷里,“我找個時間跟我爸媽說我們的事情,等你回來……”
“一一,”林溪在我頭頂開口,“等我回來,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告訴他們。你現(xiàn)在……先不要說。”
我疑惑地想要抬頭看他,卻被他緊緊地抱在懷里,他的手輕輕地撫在我的頭發(fā)上,時不時地親吻我的額頭。
“林溪……”我掙扎了一下,“你不是一直想讓我……”
“乖,別動,”林溪把我的頭輕輕地按在他的懷里,言語輕柔,讓人沉溺,“明天就要走了,讓我多抱一會兒……”
于是我緊了緊手臂,順從地依偎在他懷里,享受著這一時的安穩(wěn)靜謐。
良久,我終于開口,“明天幾點的飛機?”
“早上六點。”
“你等等我,”我終于抬頭望他,“我去送你。”
“不用了,”林溪笑了,再開口時,又是帶著些諷刺的味道,“就你這體質,也好意思去送人?還是乖乖地待在家里,別跟我添亂了……”
我正想反駁,就見他臉色一轉,哀怨地嘆道,“況且,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別到了機場,你又舍不得讓我走了……”
“我才不會!”我故作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是舍不得走,那也是你才對,我才不會呢!”
林溪深深地將我望著,神色不知為何有些哀傷,在我正想出聲詢問的時候,他緩緩地開了口,“是啊,我舍不得走。”
于是我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事實證明,林溪一走煽情文藝風,我便會血濺當場。一方面,是因為他氣場太強,我駕馭不了。另一方面,卻是因為他平時實在是太過吊兒郎當。畫風突然天旋地轉,任誰都得暈頭轉向、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那……我就不去了,”良久,我終于訕訕開口,“你路上小心。”
“嗯。”
“等你……”我紅著臉看他,“等你回來,我們找個好日子,把事辦了吧!到時候,就讓蘇晴回來給我作伴娘。”
然后,我們生個像你一樣英俊聰明的孩子,給蘇晴作花童去……
那夜我回去之后,良久都沒有睡著。
一想到過不多久就會跟林溪結婚,然后朝夕相伴,白頭到老,我就兩眼冒泡泡。這一冒泡不要緊,我的整個世界全部都是對美好未來的想象,壓根無暇顧及林溪跟我說了什么……
我把被子蒙在頭上,長嘆一口氣——林溪到怎么說來著?
程一一,你怎么這么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