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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到她了?”我驚訝。
“嗯。”
“不打狂犬疫苗的話,會不會得狂犬病?”
“蘇晴說鎮里有診所。”
“真的不疼嗎?”
“不疼。”
“林溪!”
“嗯?”
“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的……”
“傻丫頭,我等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你還不給我嗎?”
“我……”
“你留下來能做什么?難道當肉盾,被狗咬?”
“……”
“好了,馬上就要見到蘇晴了,你不開心嗎?”
“我……開心。”
……
想想世事果真難以預料,我想了無數種與蘇晴重逢時的場景,但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今天這種情況。
我們來不及熱淚盈眶地擁抱,來不及稀疏平常地寒暄,就直接把林溪按到凳子上,給他清洗手上的傷口。
蘇晴說,她已經聯系好了人,待會兒就帶林溪到鎮里打疫苗。
蘇晴說,村子里的狗不比自己家養的寵物,馬虎不得,一定要把沾在傷口上的血液和狗唾液沖洗干凈。
林溪直推脫著要自己來,被蘇晴嚴詞拒絕。蘇晴說,“你右手傷得這么嚴重,哪使得上什么勁,我來吧!”
當時的我并沒有反應過來,為什么要使勁。
卻見蘇晴用清水和肥皂水把傷口清洗過后,把手放在林溪的傷口周圍,在傷口邊上用力地擠壓。
我分明看到林溪的眉頭蹙得緊緊的,可當目光與我交接,他的眉頭便忽而舒展開來,他恍若無事地笑了笑,對我說,“沒事,不疼的,你別害怕。”
我沒有害怕,可是,林溪,怎么辦呢?我心疼,我怕你疼。
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一定不會那么任性,不會執意孤身一人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蘇晴。
我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歉疚與自責之中,就聽蘇晴輕輕開口,“腿上的傷怎么樣?我聯系的人已經到了,要不讓他等一下,我們清理一下再去打針?”
我心里一緊,“腿上也被咬了嗎?”說完又覺得自己白癡,兩條大黃狗呢,怎么可能就只咬他一只手?!再說了,剛才,他走路的樣子,明明有些怪怪的。
林溪看了我一眼,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褲腿,站起身來,對蘇晴道,“沒事兒,到那邊再處理也是一樣的。”
蘇晴看看林溪,又看了我一眼,笑了,“那行,我們趕緊去。”
我正抬步打算跟上去,就聽林溪開口,“一一就在家里等著吧!你暈了一天了,別坐上車又暈車,給人家添麻煩。”
“我……”我正想找理由反駁,就見蘇晴笑了,“添麻煩倒不至于。不過這個車很小,坐不了這么多人的。一一你就在這兒等著,鍋里我煮好了飯,你先吃點,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于是我只好站住,眼睜睜地看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暮色之中。
夜色漸漸凝重,星星一顆一顆爬上了天空。我坐在小矮凳上,支著頭仰望星空。
外面偶爾會有人聲,不時地還是會傳來狗吠的聲音。今天的那兩條大黃狗……聽林溪說,都是蘇晴養的。那個時候蘇晴剛來,那兩只狗才跟老鼠一般大小,沒想到第一次發威,咬的竟是我們。
我想,從此以后,林溪恐怕也要跟我一樣怕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