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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夕到了嚴蜜的單人公寓里,整理了下行李,就洗了個澡,開始倒時差。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中午,還是被菜香勾起了胃里的饞蟲,才起了床。
一進廚房,就見到了嚴蜜圍著圍裙做菜的嫻熟樣子,嘖嘖了幾聲,調笑道:“誰要是娶了你,就真的是有福氣了。”
嚴蜜沒有回頭,就可以猜到木夕臉上戲弄的表情,回道:“誰不知道木大小姐廚藝精湛吶,不過這嘗到的機會可就是真的太少了。”
木夕怔了怔,是呀,除了那人,誰有機會能天天嘗到自己的廚藝呢。強行抹去自己腦海里關于他的回憶,無聲的扯起嘴角,“快好了么,我的肚子可在打鼓了。”
嚴蜜熟練地將最后一盤擺上桌,給兩人都盛了飯。
看著一桌合自己口味的菜,不難想到嚴蜜這是專門為自己下的廚,頭親昵地蹭了蹭正在解圍裙的嚴蜜,道了聲“你真好”。然后,……木夕不大意的開吃了,邊吃,還邊夸“廚藝越來越棒了”。嚴蜜看著一臉吃貨樣的木夕,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吃完飯,兩人就開始上街逛逛了。三年的離開,變了許多,卻又還是那么熟悉。
兩人晃蕩到這,晃蕩到那。倒是手里的袋子越來越多,直到兩人都拎不動了,才滿足地回到家。
下午逛街時吃的不少,兩人都吃撐了,休息會就開始換上剛買的禮服,開始裝扮。
嚴蜜邊為木夕上妝,還邊左看右看的:“木夕,你的膚質真的是太好了,近看臉毛孔都看不到,等我上完妝,去閃瞎他們的眼。”
聽著嚴蜜夸張的話語,木夕真的是被逗笑了。
晚會是在一個雅致的的酒店里辦的,低調卻遮不住的奢華,斑駁的燈光、低沉的鋼琴聲、止不住的歡聲笑語,木夕和嚴蜜進入大廳時,已經有很多人了,入目都是熟悉的人,大家都是在軍區大院長大的,小時候雖然更纏著陸亞笙,但是和大家相處的都不錯,由于木夕算是年齡較小的,倒是被很多人當做妹妹般疼愛,其中尤其是君銘最甚。
木夕目光巡視一周,就看到了君銘和陸亞笙他們,當然許雪妍也在。面帶甜美的笑容,木夕一步步走向他們,不急不慢,倒是平白有種歡快的樣子。
陸亞笙在木夕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了,實際上,木夕一進來就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淺紫色的貼身禮裙,黑色的緊身絲帶,勾勒出女孩□□的完美身材,天使般精致的臉龐,魔鬼般妖嬈的身材,太吸睛了!好!嗎!渾身散發著迷人的優雅氣息,木夕就這么微笑著走來。木夕很快就走到了他們身邊,和所有人設想的不一樣,她沒有像之前一樣掛到陸亞笙的身上,倒是笑意盈盈地走到了君銘身邊:“君銘哥,好久不見。”
君銘笑著看著眼前仿若脫胎換骨的木夕,“三年沒見,你倒是變了不少啊,美得我都認不出你了。”
“哈,君銘哥這是夸我么。”木夕的美眸中閃爍著光芒。
也不等君銘回應,木夕掃了眼周邊的人,就像是看一般人似的,目光一點都沒有在陸亞笙的臉上停留,“大家好,好久不見。”
話音剛落,一邊比較開朗的張晟就調笑開了:“木夕丫頭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們這么多人你怎么就先看見了君銘呢?”
木夕知道他的惡趣味,媚眼一瞟,神情似嬌還羞,聲音輕柔仿若害羞:“你說呢~”
這下把張晟給怔住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木夕自己就憋不住了,笑得花枝亂顫的。大家也都笑開了。連許雪妍也跟著笑開。恐怕這里沒個笑臉的就只有陸亞笙了,看著她走來,理所當然認為她會來到自己身邊,卻沒想到她卻是對著君銘笑語宴宴,不知三年里多少次胃疼的時候想起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輕撫的樣子,不知多少次出家門的時候想起她癡纏的樣子,然而只能知道關于她的只言片語,待她來到了,卻發現自己已經沒資格站在她的身邊。世界上最大的錯就是絕對。當初絕對不會愛上她的心動搖了,當初絕對的拒絕我好像后悔了。
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木夕終于走到了陸亞笙的身邊,輕聲的問:“爺爺他們身體還好嗎?”
陸亞笙微微側臉,意外地看著她,半晌收回視線:“他們都很好,他們都很想你”頓了半晌,又道,“我也很想你。”
木夕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心里早就笑開了,所以男主是悶騷嗎?,但臉上還是一片平靜:“我明天就回家看望他們。”
陸亞笙輕嗯了聲,也不再出聲。
一直到宴會結束,兩人都沒有再有交集。
第二天晚上,陸亞笙不知為何在臨下班前腦海里總是木夕的面容,煩躁了片刻后,就這么甩下了一桌的文件就趕回家去了。
一進門,就聽到一屋子的歡聲笑語。看著木夕把一家人都逗得合不攏嘴,陸亞笙的嘴角不禁也勾勒出一抹笑容。
陸母眼尖看到了回來的陸亞笙,“亞笙,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了。”
陸亞笙定了定,不慌不忙地說謊:“今天公司沒什么事,我就先回來了。”
木夕有,當然知道他是在說謊,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閃過一絲笑意。
陸亞笙就這么坐在他們身邊,聽著木夕和陸爸陸媽聊得歡快。看著一家和樂的樣子,陸亞笙才終于明白自己錯過了些什么,冰冷久矣的心仿佛注入了絲溫暖后,漸漸碎冰,然后裂開一絲絲的傷痕,甜蜜卻抽痛。
聊了會,木夕就提出回自己以前的房間看看,陸母就讓陸亞笙陪著去。
看著兩人和諧的背影,陸母輕嘆了聲,兒女的幸福確實需要他們自己去把握。
推開門,房間里的裝扮和走前一樣,看著房間的整潔程度,看來都有定時在打掃。抱著床上的大熊,木夕呆呆地坐在床邊,神情間仿佛是在回憶著什么。陸亞笙靜靜打量她的臉,無疑她更美了,但此時卻仿佛回到了以前那個總對他依賴的女孩,那么熟悉,那么觸手可及。
見她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陸亞笙對著她說:“你搬回來住吧,爸媽很希望你回來,”見她沒有什么松動的表情,接著道,“如果……如果是在意我的話,我可以住到公司附近。”
“過幾天,我會回來住幾天,”木夕笑了,語氣歡快,“哥你就別搬了,我住幾天還是要回M國的,我的老師可不準備放我長假啊。”
若說是疑問,更像是輕喃:“還要回去么。”
木夕沒有回應。
吃過晚飯,木夕就回去了,答應第二天搬來,陸母這才答應放她回去。
直到某個下午,在一個琴聲飄蕩的咖啡館里,君銘和陸亞笙面對面細品著咖啡,享受著難得的悠閑。君銘修長的手指輕點世界某著名雜志的封面,唇線淺薄的唇吐出:“我家小夕就是美啊,兩個人都是小提琴界的才子佳人,真是配啊。”
早在君銘提到木夕的時候,陸亞笙的耳朵就提了起來。聽完,早就奪過了君銘手中的雜志,看到封面上兩人一人一提琴,面面相對,眉目流轉著親密。拿著雜志的手緊了緊,就聽到君銘在耳邊道:“如果你再不行動,木夕就會投入別人的懷抱了。”
也不知陸亞笙聽到了沒有,君銘心嘆自己也就能幫到這里了。
這天晚上,陸亞笙剛回到家,就看到門口依依惜別的兩人,不正是封面上兩人么。看到那人親昵地捋了捋木夕額前的碎發,陸亞笙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就抓住了木夕的手臂。木夕錯愣地回頭,卻見是陸亞笙鐵青的臉,“哥,你怎么了?”
“他是誰?”
木夕仔細看了看陸亞笙,眼睛瞇了瞇,道“他是我的師兄。”
那人也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小夕的師兄。”
陸亞笙放下了手,握了握他的手,就冷淡道:“我和小夕有些事談。”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滾了。
木夕的眉頭皺了皺,但也沒有反對。
木夕師兄看了眼兩人間不平常的暗涌,就離開了。
“有什么事嗎?”木夕淡淡問道。
答非所問,“我不喜歡別的男人靠近你。”
木夕的微笑也再也掛不住了,輕諷不知對自己還是對他:“所以呢,你要說你吃醋了么,還是說僅僅是以哥哥的角度關心我呢?”
“我……”陸亞笙磕磕絆絆道:“我們……恢復婚約吧。”
聽到這,木夕的臉上反而笑得歡了,更大聲了,直到眼淚都笑到停不下來:“所以,你要我愛你就愛你,你讓我放下就放下嗎?你知道我用了三年才開始放下對你的感情嗎?你的話是圣旨嗎?我的愛情就這么廉價嗎……”說完,也不再看陸亞笙一眼,跑回到房間,就緊緊鎖住了門。
陸亞笙望著木夕的背影,久久都沒有動過一絲。
不知何時起,眾人又久違地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幕幕,但仿佛是角色互換了。變成了陸亞笙緊跟著木夕,幾乎在木夕的三米之內都能看到陸亞笙的身影。
木夕看著身邊這個緊跟不舍又面無表情的人,神經都抽了抽。怎么趕都不走,反而粘的越緊。
半年后,木夕終于開了自己第一場小提琴獨奏演唱會,落幕后,木夕走在回后臺的路上,心情仍然不能平靜下來,走進后臺,看那一地的火紅玫瑰,直接就懵了。在看到從陰影下走出來的身著西裝的帥氣逼人的陸亞笙時,眉眼間不禁含笑。
陸亞笙單膝跪地,眼神真誠的望著木夕:“夕,我知道我錯過了太多你的時光,但是我保證不會漏過你任何的未來。你愿意嫁給我嗎?”說完,打開了首飾盒,里面不意外的正是精美的戒指。
木夕俏皮一笑:“這么俗氣的求婚,你是從哪里看來的?”
陸亞笙愣了下,倒是誠實:“網上說,這么做,女人會很高興的答應的。”
木夕倒是回了:“如果我不答應呢?”
陸亞笙也急了,沒看到木夕眼里的戲謔:“那我就再求婚,兩次,三次,就算是一百次,直到你答應。”
木夕認真的應下了,“那我等著你的一百次求婚。”
陸亞笙從此踏上了一去不復返的求婚之路,直到最后一次才得娶嬌妻。
有人甚至把這一百次求婚錄成了影片,成了他們一輩子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