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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盤暫且不提,王憐徽現在的臉色可是難看得很。在感情問題上,她永遠都是被動者。因為性格柔弱,所以才更依賴強勢的男人,于是被胡武那樣悍勇的男人所吸引也就無可厚非。
至于張寧則屬于另外一個極端。胡武強勢歸強勢,可是那種強勢只是武力而已。但是張寧不同,從王憐徽觀察的種種跡象上看,這個小男人有著神秘的社會關系,而且頭腦比起一般人要精明太多,心狠手辣不說,而且特別陰險狡詐。對此王憐徽可是有過切身的體會,那種似乎被蜘蛛網纏住怎么也掙不脫的感覺,甚至比武力更加讓人覺得強大,強大到讓她心甘情愿的成為張寧的俘虜。
所以王憐徽徹底摒棄了胡武,投入了張寧的懷抱。
可是俗話說得好,忠臣不侍二主,烈女不嫁二夫,王憐徽不是烈女,可至少還知道‘廉恥’二字怎么寫。在張寧之前有過胡武這么一個男人,已經讓她后悔莫及,所以在昨晚張寧談起他們之間的關系,她甚至不用張寧開口,自己就把自己否決了,由此可見她對自己的定位有多么清醒的認識。
撇開年齡差距不談,一個女人跟著一個男人,難道半點沒期望過受到別人的祝福?難道不希望將來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走在一起?是女人都想要這些,除非是用身體和青春交換物質生活的女人??伤鯌z徽從未想過用自己的身體換取利益,能有今天的物質基礎,都是靠她努力換來的成果。
即便是現在跟了一個有錢的張寧,當初不也是被迫的?話又說回來,不跟張寧還好,跟了他非但沒落到好處,反而背負了沉重的債務壓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圖個什么。
可無論怎么樣,她現在屬于張寧。當著張寧的面,那肇事青年說出如此下作的話,在王憐徽看來,簡直是奇恥大辱。
王憐徽用冷冽的眼光看著青年:“道歉,馬上道歉!”
張家人恍然大悟,同時也長松了一口氣。原來這個漂亮的女人居然是這青年的‘家長’,雖然這種關系讓人不齒,但能做出逼著自己的‘家人’向外人道歉的事情,不得不說她是一個知禮節識大體的人。
張寧默默看著劇情發展,心里哭笑不得。誤會??!天大的誤會!王憐徽哪里是要青年向自己家人道歉?分明是那青年惹怒了她,她在逼著青年向她自己道歉呢!
那青年顯然也誤會了,愕然呆愣了一會兒,漸漸地臉色變得越來越黑,最后眼神陰狠得盯著王憐徽,幾乎是咬著牙低吼道:“你以為我叫了你一聲十四媽,就真當自己是我長輩了?我呸!撒泡尿照照自己,不過是個出賣肉體的妓.女罷了!我樊博文需要向你們道歉?做夢去吧!”
王憐徽氣得一臉通紅,眼淚差點都被樊博文罵的掉下來了。張家人個個義憤填膺,老媽更是潑辣性子,女人最見不得男人欺負女人,于是她這個未來婆婆瞬間便站在了未來兒媳的一面,指著樊博文厲聲喝道:“你這個混賬,說的什么話?簡直大逆不道!人家姑娘好心好意出面幫謝罪道歉彌補過錯,你居然對她惡言相向,真是不識好歹!你滾,我們不接受調解,天理公義站在我們這邊,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沒想到樊博文聽到老媽的話不僅不怯,反而冷笑一聲:“天理公義?那是什么?我不過是撞了個老太婆而已,本來就活不了幾年的人,撞死了又能賠幾個錢?哥有錢,賠得起!不過話說回來,愿不愿意賠,那得看我心情。你們要是給我跪下求我,也許我會多打賞個幾萬塊錢,要是想玩什么天理公義那一套,我勸你們還是算了,你們這些泥腿子賤民玩不過老子!老子有錢,天理公義就站在我這一邊!”
老媽被樊博文一番話噎得半死,跟這個無賴沒法講理,于是轉向那警察:“警察同志,你都看到了,這個家伙如此囂張,難道是作為肇事方的態度嗎?這事你們還管不管了?”
沒想到那警察只是攤攤手:“我只是來做調解的,你們如果達不成調解,盡可以去法院打官司,處理私人恩怨不在我的工作職責之內,我管不著。不過你們吵也好,罵也罷,嘴上說什么都行,但是有一點我要事先警告你們,不能起肢體沖突,誰敢動手,我就抓誰!”
這警察的態度好像很公正,兩不相幫,說的話也是滴水不漏,但實際上在張寧看來,這便是變向地在保護樊博文了。明眼人都看得到,張家這邊人多,動起手來樊博文鐵定吃虧,諒他也不敢一個打幾個,那么警察的警告,其實就是對張家人說的了。
張寧甚至都有些好奇了,這川德姓樊的又是哪一家?
今天雙方既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調解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張家人個個咋呼著要法庭見,好像已經百分之百確定了樊博文必然敗訴。樊博文一臉得意,對于張家人的呵責一副絲毫不在乎的樣子,反倒是對王憐徽不陰不陽地說道:“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給我記住,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趴在我的胯下唱征服,到時候看看那個老不死的保不保得住你!”
說完這句話,樊博文哈哈大笑揚長而去,警察跟在后面,看上去就像一個紈绔公子哥的跟班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