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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山公墓離鎮上三十多公里，距離市區已經不遠。張寧一家趕到的時候，翠山公墓已經人滿為患，通往半山腰的唯一一條路上人來人往，又有鞭炮聲接連不斷，好不熱鬧。

掃墓還是那老一套，輪流拜祭叩首，祈禱祖先保佑。張寧拜祭完之后，一個人四處溜達去了。

這時候的公墓和后世又有些不同。每個墓坑雖然都是用水泥砌成，但如果是空墓，上面只會蓋一層厚厚的水泥板。

張寧終于來到一座空墓前。即使是空墓，墓前也會立碑，上面會寫名字。張寧注意到這座空墓的石碑上寫的是‘故顯考程公青松大人之墓’，左下角寫的是‘兒程遠波’。張寧暗自記好地形，這便離開了。

一家人要回去的時候，張寧推說要去市里買幾本書。這兩個月來，張寧看書速度飛快，家里的幾本書都被他看完了，還經常在外面買書回來看，張家人聽張寧說要去買書，早就見怪不怪。孩子愛學習，你還有什么好指責的？

張軍平吩咐張寧要早些回家，也就不再管他。張寧在市里的書店看書看到下午5點多，然后隨便挑了幾本書，再買了一只打火機，最后在翠山下的祭品店買了一封鞭炮和一疊紙錢，這就徒步上了山。

此時天色已經摸黑，上山拜祭的人已經沒有幾個，大部分上午拜祭完就走了。墓地昏暗清幽，不時老鴉干嚎，顯得極為恐怖。

張寧在一座空墓前坐下來，不停地拆著鞭炮，然后將硝石粉倒在紙錢上包好壓扁，最后塞進空墳里。片刻之后一封鞭炮的硝石全部用光，張寧將小心翼翼拆下來的鞭炮引線一點一點的伸進空墓中，最后點燃了引線。

張寧看著引線迅速燃燒，一直向空墓中蔓延進去，不一會兒，從石板縫里冒出了青煙，張寧終于松了口氣，將一切痕跡用沙土抹掉，這才離開了翠山。

不管能不能成，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就是圖一個開心，如果實在做不成，強求也沒用。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事情慢慢發酵。張寧相信那些人會暴跳如雷雞飛狗跳的，只是可惜了墓里的那些東西。

四月十五日，市電視臺報道了一則新聞：市委副書記、市長程遠波在職期間，因涉嫌貪污受賄、財產來歷不明等原因，被省紀委帶走協助調查。

張寧看到新聞笑起來，市里風聲鶴唳，鎮上只怕也要熱鬧起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幾天，鎮上相繼出現某些領導干部被雙規的傳聞。包括鎮黨委副書記陳建華、鎮公安局副局長常昆等。

隨后警方對常昆手下的黑勢力團伙重要成員劉景進行了突擊審訊，根據劉景的交代和指證，警方又抓獲了鄧先進、吳有才等人。

最后曾小蕓的尸體被警方從鄧先進家的池塘打撈出來。

警方打撈尸體的那天簡直轟動了全鎮，好多人都在不遠處圍觀，張寧自然也在其中。當她看到曾小蕓尸體還沒被魚吃完的時候，張寧一顆心放進了肚子里。

這年代豬肉少，如果不能吃魚的話，日子會很難受。

整件事情看上去雜亂無章，聽著大人們斷章取義的各種超現實演義，張寧也是感慨不已。鄧先進殺妻究竟為什么只有當事人才清楚，即便結合兩世得到的信息，張寧也只能猜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