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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看到不遠處有個小亭，亭中坐著幾個中年人，年紀大約都在40歲左右，有男有女。他們在相互交談，不時會發出一陣笑聲。張寧心道，牛民權要帶他認識的幾個老師，定然就是這些人了。

果然不出所料，亭中幾人終于發現了他們，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容迎出來。

“牛部長！是牛民權部長吧？”其中一個最先迎出來的中年人主動握住了牛民權的手，一臉驚喜地問道。

牛民權跟他握了握手，微笑道：“沈國立，千萬莫再叫我部長了，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沈國立哈哈笑道：“牛部長這話可說得不對。一日是我們的部長，終生都是我們的部長，這老領導的情分，哪里是時間可以抹去的？”

牛民權臉色微顯尷尬，沈國立這句話有些影射當年事情的嫌疑，于是不再答他的話，又跟其他幾人相互握手，久別重逢，互相寒暄自不必提，最后一個中年婦女跟他握手的時候，眼眶有些紅，說道：“學長，這些年你去哪里了？自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沒有你的音訊，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聽到這句話，旁邊幾個中年人哄堂大笑起來，沈國立取笑道：“小師妹，沒想到這么多年了你還不忘舊情，不會是想跟牛部長再續前緣吧！”

那中年婦女啐了他一口，道：“就你最不正經，在機關里面跟著那些人學壞了，說話不著腔調。”

又看了一眼牛民權身邊的張寧，笑問道：“學長，這是你兒子嗎？都這么大了？”

牛民權道：“這是我學生。”

張寧上前一步，躬身問好：“阿姨好，各位叔叔好，我叫張寧，是牛老師的學生。”

那中年婦女驚訝道：“學長，你現在在教書？”

牛民權坦然笑道：“是啊，小學老師。”

聽到這個回答，眾人臉色都有些尷尬。中年婦女連忙轉開話題，笑瞇瞇得看著小張寧問道：“張寧，今年多大了，上幾年級？”

張寧對中年婦女印象不壞，于是答道：“十二歲，上六年級。”

中年婦女看著牛民權，笑道：“老校友聚會的場合帶學生前來，一定是你的得意弟子吧？”

不等牛民權開口，張寧搶先答道：“得意弟子不敢當，牛老師兢兢業業十多年，如今早就桃李滿天下，我只是其中一個，因為運氣好，格外受老師器重。將來若有所成，必定不忘師恩，粉身碎骨以報答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