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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耀七年，隆冬時(shí)節(jié)，年關(guān)將至，京城大街小巷熱鬧非凡，就連十二條街都多了不少的生意，涂脂抹粉的半老徐娘笑得開花。戎策翹著腿坐在樂康閣的二層廳堂，身邊跟著至今都不敢抬頭看這些姑娘的李承。

戎策將一盤辣花生推到李承面前，在桌子下踹他的腿：“試試味道怎么樣。”

李承不敢怠慢立刻往嘴里塞一個(gè)，辣到瞇眼皺眉，硬著頭皮說道：“可以，可以。”

“把這個(gè)送到右手第一間，”戎策將一瓶酒放到李承面前，“動(dòng)作麻利點(diǎn)。”

李承應(yīng)聲去送了，雅間里的兩個(gè)客人醉醺醺地?fù)е骞媚铮匆膊豢淳妥屗畔隆＠畛斜闵岛鹾鯇⒕品畔铝耍换仡^撞上戎策，嚇得一個(gè)哆嗦。

戎策關(guān)門落鎖拔刀一氣呵成，雖說不是血刺，但也是千錘百煉造就的好刀，光是橫在身前就讓人不寒而栗。其中一位客人揉了揉眼睛終于認(rèn)出來人是誰，踉蹌著就跪下大喊饒命。

他本坐在桌子后面，一跪就鉆進(jìn)桌子底下，戎策看不見他只好蹲下去。那人見戎策蹲著，嚇得趕忙手腳并用爬出來，一邊磕頭一邊說道：“陛下，陛下您聽我解釋。”

“工部侍郎，”戎策用刀背戳他肩膀，在抬手戳旁邊同樣跪著抖如篩糠的人，“還有霖州顧家大少爺在這里密謀什么呢？本來今日有興趣來看一看京城盛景，但發(fā)現(xiàn)了兩只老鼠在酒肉里鉆來鉆去，搜刮民脂民膏，實(shí)在是煞眼。”

工部侍郎磕頭認(rèn)錯(cuò)，腦袋都破了皮：“微臣不敢，不敢，這就將私藏?fù)芸钊鐢?shù)上繳。”

“上繳干什么，”戎策用刀背敲他腦袋，“年前造出一百二十件攻城火炮，朕要親自檢驗(yàn)。若是有半點(diǎn)差池，讓你去秋冬道挖礦！明天開始連降三品，造火炮去。”

這兩人謝恩之后連滾帶爬跑了，戎策將兩塊銀子放在桌上幫他們結(jié)賬，順便安撫安撫被嚇壞的姑娘們。等他走后，其中一個(gè)妙齡姑娘一邊拍著胸脯一邊說道：“都說陛下喜歡微服私訪，我還以為是說著玩呢……”

“早就告訴你了，咱這位皇帝可不尋常，之前更是隱姓埋名在民間過了二十年呢！”

“唉，聽聞陛下七年未曾選妃立后，也不知是不是有那種問題。”

“哪種問題？”另一個(gè)道，“現(xiàn)在沒有佐陵衛(wèi)，但說無妨。我倒是聽說，陛下有龍陽之好，五六年前他身邊有位太師，常常居于養(yǎng)心殿，害得陛下幾次誤了早朝。不過這太師忽然就不見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龍陽之好？怎么會(huì)，他不是膝下有位皇子？聽說其母難產(chǎn)而亡，定是陛下心中只有故人，不肯再娶。”

戎策聽不見這些議論聲，街道上的孩童唱著童謠，小販叫賣蘿卜糕，戎策買了一袋糖炒栗子抱在懷里，推開銀修賭坊的門，更是人聲鼎沸。他擠到其中一桌前，將僅剩的一塊銀子押在小方格里，對(duì)身邊的賭徒盜傳刪水印的你家女的全部站街抿嘴一笑。

“你事情辦好了？”張?jiān)砩焓志鸵獡屗奶浅蠢踝樱蝗植叨懔诉^去，“看來我爹的藥方不錯(cuò)，你這身手越來越靈敏了。照我說，肯定得長(zhǎng)命百歲。而且你這個(gè)咒枷讓那些小鬼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富貴命。”

戎策聽得順耳便將整袋栗子放到他懷里，越過張?jiān)淼募绨蚺呐囊慌缘纳倌耆耍骸拜敹嗌倭耍俊?

“三哥，”葉柏嘯瞥一眼骰盅里的骰子，長(zhǎng)嘆一聲，“輸了明日的飯錢。你為何讓他帶我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還不如去買一些名家字畫再倒手賺錢。”

“什么叫烏煙瘴氣！”張?jiān)須饧睌模讶植呲A的錢全都攬到自己懷里。戎策也不跟他計(jì)較這幾兩銀子，拍了拍葉柏嘯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來，留下張?jiān)砝^續(xù)想辦法翻本。

等他們走到人少的地方，戎策才說道：“三百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