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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策在握住這把刀的一瞬間就知道,它與血刺同根同源。得到了這件寶貝,他更不好意思拋下甲辰單獨跑了。
不過有了血凌,就算是在黃泉,戎策也有信心與這些孤魂野鬼一戰。
楊幼清將擦拭蒼鋒的布放下,他有一瞬間感覺到蒼鋒傳遞給他一陣寒意,似是警告,也似是訴苦。他望向血刺,他收集的所有刀里面,唯有這兩把只見有特殊的感應,而且旁人感覺不到,唯有他能聆聽刀在說什么。
小時候他父親說他是刀癡,癡迷到出現了幻覺,就連母親都打趣,說他上輩子就是一把刀。
“監察大人,”白樹生推開客棧的門,快走兩步到他跟前,“我們試著從內流河潛入漕幫畫舫地下,但是機關重重,據說是有三十二道鎖,實在是攻不進去。就連老謝都試過了,他們竟然畫了鎮宅符。”
“預料之中,”楊幼清將刀收入刀鞘,望向他,“三十六計讀過沒?”
白樹生猜自己說沒讀過,回去之后應該是要罰抄十遍。但他轉念一想,如果戎策犯錯,起碼得罰抄一百遍。這樣看來承認了也沒什么大損失,白樹生道:“沒有,但是聽說過。”
“回去抄十遍,”楊幼清瞥他一眼,“兵強者,攻其將;將智者,伐其情。知道美人計嗎?”
白樹生立刻點頭,但隨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啊?我啊?”
“你屋里沒鏡子?”楊幼清將手放在蒼鋒的刀柄上,嚇得白樹生后退兩步,聽監察大人說道,“謝姑娘前幾日展現的精湛演技,不加以利用,實在可惜。”
話里有刺,笑里藏刀。白樹生心里嘀咕著,望向躲在角落里把玩翠玉銀釵的女鬼。謝君溪似乎是沒聽見楊幼清的話,楊幼清繼續道:“也不知伏靈司留守的力士,會不會一個不小心打碎什么東西。”
謝君溪顯形,收了釵子,飄到楊幼清身前:“您吩咐吧。”
“客官您慢走,有空再來。”龜公拿著晉無鄉給的銀子樂得合不攏嘴,他雖然不知道此人是誰,但一看就是有錢的主。晉無鄉和他的那些朋友喝了三壇酒,漕幫幫主摟著當地的富家子弟在路上歪七扭八走著。
忽然,晉無鄉感覺眼前晃過一個姑娘,他怕自己喝多了看錯了,揉揉眼睛。他真的看見一個身體孱弱的姑娘走過去,長得閉月羞花但是穿著簡樸。“跑馬,你把這幾位公子送回他們府上。”
等到那個黑不溜秋的小跟班將醉成爛泥的公子哥攙扶走,晉無鄉才定了定神,轉過身去尋找之前那位姑娘的蹤跡。果不其然,他在剛剛出來的青樓門口看到了徘徊猶豫的女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酒氣,走上前去問道:“姑娘是要尋人?”
“實不相瞞,小女子是想,是想賣身葬父,”夜里能夠表現如常人的謝君溪將手帕擋在下巴上,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不能讓爹爹走的時候連副棺槨都沒有,他含辛茹苦養了我二十年……”
晉無鄉瞇起眼,一雙強壯的手握住謝君溪捏著手帕一角的右手,心里道,美人太過可憐,夏夜竟然凍得雙手發涼。手帕掉下來,晉無鄉又定睛一看,還真是個百年不遇的美人胚子。
“這種地方哪能進,來,哥哥帶你回家。”
那么大一個千戶說丟就丟?師徒二人還沒等雙宿雙飛就陰陽兩隔?恭喜假和尚掉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