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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繹害怕貓,從小就害怕。沒有被貓抓傷的悲傷經歷,原因很簡單,他患有嚴重的貓毛過敏。
洛繹仰頭,墻頭上不知何時趴著一只純黑色的孟買貓,瞪大著金色的雙眼與他對視。怕貓歸怕貓,洛繹可從來不怕附加在黑貓身上所謂不詳的傳聞。
更何況黑貓并非不詳,它是辟邪的存在,更會主動去壓制不干凈的東西。這只黑貓出現在這里,是不是說明這里邪氣較重?而這里有可能聚集邪氣的,大概也就是老實驗樓四樓了吧。
洛繹緊繃著身體,盡可能地不晃動。他可不想孟買貓受到驚嚇突然送墻頭上跳下來,最不想他跳到他身邊。
那只貓也只是慵懶地趴在上面,不時發出一聲大概是打哈欠的舒暢叫聲。它那么淡定,洛繹卻不能陪它在這里瞎耗著。他再不走就要來不及了。
“阿莫!”有人輕聲呼喚,及時給洛繹解了圍。
那只貓就連撲到主人懷里都那么懶懶洋洋地,它在墻頭上緩緩地踱步,再一躍而下被它的主人接住。洛繹的眼神也順著那只貓的移動而移動,打量著那名偶然相遇的青年。
他的年紀看起來和洛繹差不多,可能更年長一些。他的容貌有一半十分模糊,像是覆蓋著膚色的軟橡膠面具,可能下面有傷疤乃至毀了容。另外半張臉倒是相當清秀,比不得向莫陽足以模糊性別的驚艷,但絕對比洛繹這張僅比大眾臉稍微耐看一點的臉要好上不少。
他是來遛貓的么?這個念頭一出來,洛繹也覺得哪里怪怪的,或者說這個舉動本身就不合常理。可不太遛貓,他怎么會正巧出現在這里?
總不會之前的家伙就是他吧?
洛繹胡思亂想著,只要不來妨礙他干活,他也懶得理會這青年反常的舉動。他在國外見過的怎么想都想不通的他這個正常人理解不了的事情多了,遛貓在這里面可排不上號。
那青年對他笑了笑,充滿了溫暖和親切感。那種笑容絕對是練過的!洛繹之所以這么肯定,實在是他的摯友昶沉沙對待外人也是這么笑的,對待像他這樣的朋友則更多了幾分冰冷。昶沉沙這個人一向都比較冷,那樣的和煦,怎么看都是假的!
洛繹點頭回禮,也不多停留,騎上車離開。到底是萍水相逢,他還趕時間。那青年撫摸著孟買貓充滿光澤的短毛,目送著洛繹離開。他又轉頭看了看墻內的校園,似乎是越過了重重樓宇在看那棟老實驗樓。
司徒家,司徒尹朔,那是他的名字。他當然知道那棟樓的玄機,四九城里少有司徒家不知道的事情。他也認識洛繹,暗月的A級獵人那么出名,洛繹又居住在北京,他多少還是會關注一下他的行蹤的。
他更知道司徒悠、他那有點呆呆的表弟是在洛城書店里接到的向莫陽,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向莫陽委托洛繹做什么了。
是在調查考古隊的往事么?這么說來,向莫陽還是不相信他們的死亡是場意外?證明是懷亞特委員會開具的,這個機構由向莫陽一手促成。作為創始人,明面上他不想與他們鬧翻,暗地里果然還是已經出現了分歧了么?
司徒家也是懷亞特委員會的一員,在其中的實力不要說名雪禮的名氏家族,就連奚紜的奚家都要遜色一線。但它是名氏家族的同盟者,向莫陽也支持名氏家族。向莫陽與懷亞特委員會交惡,必然是幫助名氏家族推倒一直以來都是敵對的軒氏家族。
但這并不意味著司徒家能夠在其中獲利,向莫陽這個人性格多變且多疑,說不定哪一天就翻臉了。
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司徒家還不像奚家與同盟中的另一家森田家與名氏家族有世代的血緣關聯,只是靠著一紙契約維系著雙方的友善關系。
而契約,總是在等待著被什么人撕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