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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少年執劍欺身上前,眼見江銘眼中閃過慌張之色,心中大喜,先是虛晃一招,而后一劍從側面劈殺而來,直取江銘項上頭顱,殺意凜然,端的是狠辣無比!
就在錦衣少年滿心歡喜,期待著能斬下眼前這可惡小子的頭顱時。那本是慌忙招架,面露驚恐之狀的江銘眼中突然掠過一抹狡黠之色。
“鐺!”的一聲,江銘手中的刀不知何時已經迎上了那錦衣少年的必殺之劍。
錦衣少年只見江銘手中的柳葉刀寒光大盛,刀身竟然附著了一層淡青色的罡氣,而后覺得自己手中的劍像是劈上了一塊堅不可摧的萬斤磐石,一陣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手中的三尺青鋒劍竟然脫手而出。
“當啷”,青鋒劍墜地,那刀卻仍夾帶勢不可擋之勢,直劈向那錦衣少年的胸膛。那少年瞳孔急劇擴大,滿是恐懼之色,似是能看到自己就要被一刀斬成兩段的一幕。
就在刀刃就要斬到錦衣少年的一剎那,江銘卻突然止住刀勢,手中刀柄一轉,本來劈向錦衣少年的刀刃立刻變成了刀背,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傳來,刀背踏踏實實地擊在錦衣少年胸膛,那少年立刻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出去兩三丈之遠,墜倒在院中的那樽香爐旁邊。
錦衣少年咳了一聲,面色慘白,竟然“哇”的吐出半口血來,想是五臟六腑被震出了內傷。不僅如此,少年捂著的胸膛也略有凹陷,應該還斷了幾根肋骨。
“刀!罡!”錦衣少年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咬牙道,眼中盡是不可置信,原本精致的五官也已經扭曲了起來,其上充斥著驚恐,憤恨和慌亂的復雜之色。
江銘沒有搭話,只是將刀收入刀柄,冷漠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如一灘爛泥的錦衣少年。走向早已震驚地說不出話,嘴巴張得能放下兩個饅頭的胡仙凡,微微頷首道:
“抱歉了,仙凡,令表哥出言不遜,我逼不得已出手將其擊傷,希望你不要怪罪,最好還能和胡家主解釋一下今日觀內之事,如何?”
“好......好的,那是他自找的,怪......怪不得江銘哥哥。”胡仙凡愣了一息,結結巴巴道,似乎仍未從驚訝中緩過神來,略微頓了一下,有些驚疑道:“江銘哥已經是納氣七重以上了?”
江銘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那為何方才一刀能使出罡氣?”胡仙凡不解道。
罡氣外放,乃是內功氣勁修煉到一定境界對敵的一種手段,威力極大,用其對敵能比普通的一擊強上兩倍不止。正常情況下起碼得有納氣七重以上的境界才能做得到,七重以下,只能做到運用氣勁,平添三五成的力道而已。
而眼下江銘剛才那一刀,刀刃上淡青色的那一層氣勁分明就是所謂的刀罡,故而仙凡有此一問。
“呃......這個,是因為我修煉了一門一流刀法,上面有一招秘技,能使出刀罡,不過消耗極大,只有一擊之力。”江銘解釋道,所言半真半假。
事實上江銘此時心中也有些驚詫,驚詫這刀罡威力之強,已經有些出乎意料了。當然,他不知道,這一刀的威力就算是納氣七重也無法輕易達到,已經能堪比納氣八重使出的罡氣。
不過江銘轉念一想,一部王級武技若是連這種程度都達不到,那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
胡仙凡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走向已經在兩個同樣受傷的家仆攙扶下勉強站起來的錦衣少年,抬手想要幫忙。
“走開!不用你管我!你個小白眼狼!身為胡家之人竟然偏向外人,此事我必要告訴父親和家中長輩,到時候.....咳咳......”錦衣少年一把推開胡仙凡的手,恨恨道,但由于一激動,又咳出兩口血。
胡仙凡怔了一怔,僵在原地,顯得極為尷尬。
“仙凡,別同此人計較,他不愿領你的好意就算了,讓他自己回去吧。”江銘冷冷地斜睨了一眼被自己擊敗而惱羞成怒的錦衣少年,對著胡仙凡開口道。
“小子,你別得意!今日你敢傷我,待我回去告訴我胡家之人,說不定哪天你就會被人剁碎了喂狗!”那錦衣少年嘴角掛著血絲,怨毒地看著江銘道。
“你是在威脅我?!”
“咳.....威脅你怎么了?敢對我下重手,你就等著被報復吧!像你這種住在城南的賤民,偶爾死上一兩個不是很正常嘛?”
曲州城有東西南北四個城區,東城區是各個衙門辦公之所和城衛軍駐扎處,西城為集市貿易之所,北城都是達官顯貴私宅府邸,而城南,則是曲州城數十萬平民居所。
城北之人極少去城南,城南平民,也幾乎不會出現在城北。胡府,身為曲州城兩大巨頭勢力之一,自然位于城北,而霧虛觀,在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