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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落下,王叔寶沖了過去,身體確實也帶著幾分骨鳴之音,很有些咄咄逼人之感,不過跟王禮壽相比,氣勢上就要差遠了。
這樣的實力,陸不棄如果施展全力,三招之內,就給斷其手腳,可是陸不棄并沒有這么做。在估摸出這王叔寶約有將近三千斤的力氣,他也就只施展出六七成的力量,與之相對。
“難得碰上一個剛突破到骨鳴境不久的武者,從他身上,我完全能夠多些感悟,如何更好地運用勇力去感應髓勁……”這就是陸不棄的真實想法。
如果王叔寶知道陸不棄這個想法,或許他臉上那逼人的狠勁會收斂一些,出手也不會越發地狠辣。規定是不攻擊頭部,可是王叔寶卻招招朝陸不棄其他要害攻去,甚至連膝撞襠部這樣的招式都能用出,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的感覺。
可是在王叔寶這般狠厲的攻擊下,陸不棄見招拆招,從容不迫,雖然沒有多少反攻,卻也沒有露出敗像!而即便是這樣,無疑已經讓在場之人滿是驚詫,當然,王禮壽除外。
對于陸不棄的實力,王禮壽是最有話語權的,沒有骨鳴八重九重的實力,想要在拳腳上壓制陸不棄,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其次,是王應福,他對于陸不棄可是越發的充滿了信心。半年前,他親眼見證了一個從來沒有修煉過力訣的少年,幾乎將勇力九重的六少爺王勃逼得差點翻臉,讓王勃用了極其可恥的行為方才算挽回了一點點殘存的臉面。
而今天,有王禮壽言語推崇在先,又有一招“秒殺”勇力八重的王智敏在后,現在又能如此游刃有余地抗住骨鳴二重的王叔寶,王應福絲毫不用擔心他手中的心核會要送出去,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王江龍的臉色則越來越陰沉,耳邊聽著身后兩個高手的低聲解釋,他不得不吐血承認,今天真的要栽到家了。
所謂旁觀者清,沒有達到骨鳴境的人可能看不太明白,但是王江龍身后的兩個黑衣壯漢可是每一個都有骨鳴六重的實力,他們又如何會看不出這個時候的陸不棄還有一定的藏拙呢?
尤其是之前肯定陸不棄修為的人,對于陸不棄的戰斗素質格外推崇,甚至已經出言預料,認為王叔寶敗局已定。
王叔寶本人,并沒有這種覺悟,他有的只是急切之感。陸不棄給他的感覺是比他依然稍弱,不過無論他什么樣的攻擊,包括兩記最狠辣的殺招,都被陸不棄“狼狽”地化解了。
可是,在王叔寶眼中的“狼狽”,卻是王禮壽等高手眼中的“絕妙”。而陸不棄越是這樣看似險乎地化解王叔寶的攻擊,王叔寶就越產生一種錯覺:多使上一分力,陸不棄就會敗下陣來的錯覺。
然后王叔寶就越發要求自己的攻擊快一些、狠一下、幾乎進入了一種偏執的狀態,而完全忽略了一件事,陸不棄如果找到空門反擊將會如何。
當陸不棄實在覺得王叔寶沒有什么太大的價值時,一記“靈猿奪刃”就輕易地擒拿住了王叔寶直近的勁拳,然后以“老熊擋道”之姿撞進了王叔寶的胸懷,在生生將王叔寶用來擋拆的左臂撞折的瞬間,卻是悶吼一聲,將王叔寶整個人給抗了起來。
陸不棄的力量徹底爆發了出來,一聲如虎嘯又像熊咆的獸吼響起。陸不棄雙臂一緊,將王叔寶掙扎的身體死死地鎖住,然后以自己的身子當成錘鏈,將王叔寶的身體當成錘頭,狠狠地后摔了出去。
這么以來,王叔寶的上半身朝下,如果這一招摔實在了,他不死恐怕也要殘掉了。死亡的恐懼讓王叔寶凄厲地叫了起來:“啊……饒命啊!”
也就在眾人大驚失色間,陸不棄那彎倒得幾乎跟地面平行的身子竟然生生地停住了。在一陣讓人牙酸的骨骼咯吱聲中,他竟然只靠雙腳抓地,重新將已經失去了平衡的身子重新挺了起來。
王叔寶依然被摔了出去,不過是陸不棄在挺直身子后,將之摔到了演武臺外,只不過被摔得個鼻青臉腫的,并沒有生命之憂。
再看陸不棄,平緩呼吸間眼中滿是勝者的自豪,神采奕奕,身形挺拔地站立在那,猶如森林中維護了自己尊嚴的王者!
“好家伙,這要對自己的身體有多強大的控制力,才能做到數千斤之力收發自如的地步?”王江龍身后的兩大高手也是戰意高昂,這是任何一個武者在看到強者時都忍不住會迸發的一種情緒。
別說他們,就是最熟悉陸不棄的王禮壽,心頭也再一次被狠狠地震到了。每一次看陸不棄出手,他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陸不棄又強大了一分,而這一次,感覺尤其強烈。
“噢……”王應福朗聲笑了起來:“不棄,你真是太讓我驚訝了,你這十三年來都喝熊奶長大的么?力量大得連骨鳴二重的家伙都可以想怎么摔就怎么摔……”
恨鐵不成鋼一般地看了眼狼狽的王叔寶,王江龍卻也沒有責罵他,而是目光冷靜地看向王應福:“應福,真想不到你果檻鎮竟然能出如此的天才,這小家伙十三歲就能達到勇力九重,還能打敗骨鳴二重的叔寶,前途不可限量啊!”
從“小澤奴”變成“小家伙”,陸不棄聽在耳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任何一個世界,尊嚴都是需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搶,只有強者才有可能受到人尊重。
王應福得意地笑道:“那是,我早就說過我果檻鎮人杰地靈的,只要給我點時間,什么樣的武丁找不到?不過你們株潭鎮也不錯啊,十八歲的骨鳴二重,也算得上是個天才了,假以時日,好好打磨,也必然成器……”
頓了頓,王應福看向王叔寶:“不過,你剛才跟不起說的話,我代他還給你,好好琢磨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或許你這輩子還不會泯為常人。”
王叔寶眼中恨意一閃而過,卻是羞愧地垂下了他那高昂的腦袋,至于他腦海里怎么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第四十九章 來頭不小
王江龍這條過江猛龍,終歸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了,留下了一張錢票和一張欠條。錢票是云澤國官方錢莊的通用錢票,數額一萬刀,而欠條,則是兩枚心核的欠條,償還期限為年前。
送走了王江龍的王應福,簡直就是揚眉吐氣,臉上每一條褶子都綻放出了燦爛的光澤,看著陸不棄的眼睛,比看著自己的兒子長成還要高興:“錢票歸你,這枚心核你也先拿回去,回頭我再著人給你送一枚回去!另外……老布,讓賬房支一萬刀……”
陸不棄連忙搖頭:“大管事,王管事的一萬刀和心核我收下也就是了,但是您的一萬刀……”
“不用多說,不棄,這些都是你應該得的!”王應福拍著陸不棄的肩膀:“你小子,給我長臉了,給我果檻鎮長臉了,我高興啊,哈哈……別說一萬刀,就是十萬刀,我也舍得給!”
王應福當然高興啊,原本讓他愁眉苦臉的事,因為陸不棄的出現,迎刃而解!想想王江龍那想找條縫鉆下去的樣子,王應福都開心啊。再說,他今天又沒虧,陸不棄已經送了一枚心核給他,那可不是一萬刀能買到的東西。
中午,原本應該是王念盛請陸不棄吃大餐賠罪的,可是王應福心頭高興,愣是要求王禮壽和陸不棄留在管事府吃午飯,二人也不好拒絕,也就留了下來。
一個小小的澤奴,卻受到獨攬一方大權的大管事邀請,在家吃午餐,這說出去都沒有相信,可是這卻是事實,而且過了今日,注定要和戰勝株潭鎮的武丁代表的消息一起,傳遍整個果檻鎮。
在飯桌上,王應福依然熱情十足,不但親自給陸不棄撕扯羊腿,還多次鼓勵陸不棄,讓他好生修煉武技,備戰兩年半后的大選。
武丁大選,是王家為了促進家族發展而形成的一種人才培養機制,這種制度并非獨有,云澤國各大州郡的世家幾乎都有這樣的制度。
能參加武丁大選的,無疑都是潛力高人一籌的武者,因為是有年輕限制的,要是二十歲以下,而且各個鎮子都有限量的推薦名額。
毫無疑問,陸不棄今天的表現,讓他已經成為了下一屆武丁大選的果檻鎮的種子選手,畢竟他就算是這兩年半的時間一點長進都沒有,也足以在武丁大選上大放異彩。
何況,以陸不棄的成長速度來看,他有可能在兩年半的時間里沒有一點進步么?別說王禮壽不相信,王應福也不相信,他可在半年前很觸動地看到過陸不棄的那份堅持。
如果在武丁大選上表現突出,那么會被選為王家的嫡系武者培養,會賜于王姓。而且作為王家的嫡系武者,所享受的待遇讓人驚嘆,不僅僅在很多生活方面享有特權,而且除了偶爾家主下達的任務外,沒有什么需要做的,只需要專心的修武。
和陸不棄之前所期待的方式相比,武丁大選這條路似乎要好得多。對于王應福的這種期許,陸不棄自然也沒有表示異議。
人的境遇就是這么神奇,當陸不棄懷揣兩萬刀的巨款,與王禮壽一起,在管家老布那笑瞇瞇的表情中送出來的似乎,他如是想著。
“不棄,今兒個早上,我拉你來見大管事,怎么也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吧?”王禮壽攬著陸不棄的肩膀。
陸不棄搖了搖頭:“是沒想到……”
“也就是松動一下筋骨,打兩個不開眼的小子,不但將送出去的心核拿回來了,還白賺了一個心核和兩萬刀,這人情還做得天大!”王禮壽吧唧著嘴:“我說你這么大方,動輒就送大管事心核,該不會神機妙算,算到了他在跟王江龍慪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