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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戶,之所以如此命名,就是因為位于果檻密林的西北方向,再往西北是更為人跡罕見的山域,然后據(jù)說就是故宋國的疆域。
而作為龍淵州陽澤郡范圍內(nèi),毗鄰果檻密林的果檻鎮(zhèn),就座落在果檻密林的東南方向,這也正是二人認定的方向。
也不知道要說兩人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一路向東南方向,從黎明到入夜,竟然沒有碰到一頭大型一些的野獸。這可已經(jīng)是冬末了,馬上要開春了,這些野獸也該出來活動活動了,而且滿打滿算,陸不棄來到這個世界都足有十三年了。
一邊啃著陸不棄烤熟的野鳥,王禮壽一邊罵著:“這真他媽的操蛋,從早到現(xiàn)在,才一只野兔三只野鳥,都不夠塞牙縫!”
是的,陸不棄也郁悶,中午兩人只吃一只野兔,雖然那只野兔也有不小,恐怕有斤重,可是無論是陸不棄還是王禮壽,哪個不是大胃王,一頓吃個小十斤食物都不帶打飽嗝的。
可是跟中午相比,這晚上更寒磣,竟然只有三只一斤多重的野鳥,這還是王禮壽的箭法超群,要不然這三只野鳥都沒有。
將鳥骨頭都嚼碎吞了下去,陸不棄輕笑道:“你就別罵了,這附近一塊,兩月前被我們掃蕩了一遍,能有這些已經(jīng)不錯了。”
王禮壽點了點頭:“恩,別說你們澤奴,以前我們山奴,到了狩獵期,那也是跟蝗蟲一樣,反正能吃的有用的都弄揍了。”
“這肉干,墊一下肚子!”陸不棄解開包裹,將七八斤肉干甩給王禮壽,自己則拾掇著那三只死鳥的內(nèi)臟和鳥毛什么的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放著。
迎著王禮壽有些錯愕的目光,陸不棄指著他身后一處地勢較高的灌木叢:“晚上我們就在那休息,上半夜你值守,下半夜我來,值守的時候注意看著這些鳥雜碎,八成有獾豬和澤鼠會來偷吃,到時候我們早餐也就有著落了。”
“見鬼,你這小子,怎么比我們那老獵手還老道?”王禮壽重重地咬了口肉干:“只不過要不要我守后半夜?估計那些沒膽的東西也只敢后半夜出動,你的弓箭可用得很爛。”
陸不棄搖了搖頭:“不用,我從小就抓過不少澤鼠和獾豬,它們逃不出我的掌心。”
知道陸不棄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王禮壽也就沒有說什么:“行,等下吃了,我去拾些木柴……”
等王禮壽回來的時候,陸不棄已經(jīng)將兩個人的水囊掛了起來,并找到了幾段碧綠的藤條:“明天開始,用水就要稍微節(jié)儉一些了,不過應(yīng)該也夠用,我看這馬上要開春了,澤艾藤和迷迭藤也都開始長了,就它們的藤汁也渴不死我們,還能抵御沼毒。”
說完話,陸不棄斬下一截如手臂粗的綠藤,舉過頭頂,仰頭張嘴間用力一擰,藤制在巨力下迅速扭曲,一股清澈的藤汁落入了陸不棄的口中,足足有數(shù)十毫升。
“這個我倒知道,這藤汁味道不錯?”王禮壽輕笑間,并指向榜在棕櫚上和插著棕櫚葉吊在空中的水囊:“這就是你們澤奴野外取水的辦法?”
“棕櫚汁和露水,還有雨水,反正只要沒毒就好!”陸不棄輕捏了下鼻子:“你們那的老獵手應(yīng)該也有掌握一些山林取水的方法吧?”
王禮壽點了點頭:“當然是有,他們挖樹根,還有砍竹結(jié),不過看著沒有你這辦法玄乎。”
陸不棄輕抿嘴:“不管玄乎不玄乎有用就好。好了,我準備睡了,火不要太大,要不然嚇著獾豬和澤鼠都不敢過來了。”
王禮壽笑罵道:“睡你的吧,丑時初叫你!臭小子,真當老子什么都不懂啊?老子以前雖然只是挖礦的,可這點常識還是有。”
陸不棄擺了擺手,卻是窩在干燥的灌木叢中,抱著兩套熊皮裝迅速進入了夢想,在這種時候,他可不能浪費一丁點休息的時間。
次日清晨,差不多辰時時分,王禮壽從一陣肉香中醒了過來:“喲呵,你倒是手腳很麻利啊,就烤上了啊,是我弄死的那兩只……咦,你這是獾豬啊?”
陸不棄輕捏了下鼻子,一道黑灰留在了那:“就像你說的,這家伙膽小,只敢后半夜出來,然后被逮住了!”
王禮壽搓了搓手:“這敢情好,這家伙估摸有二三十斤重,正好夠我們二人填飽肚子。而且想來,好久沒吃過只玩意的肉了!對了,你到底是怎么逮住它的,這種膽小的家伙反應(yīng)可不慢。”
“這可是我獨門絕招!”陸不棄將半邊獾豬遞給了王禮壽:“已經(jīng)烤好了,你就趕緊吃吧!”
“嘿,你這小子,有點意思!”對于陸不棄的不透露,王禮壽將之當成了偶爾表露出的童真,倒是覺得有點突兀感,因為在平常時分,他都快忘了,陸不棄確實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年。
第二十九章 請君入甕
新的一日,兩人收獲就顯然豐富得多,不說早上還富余的那四只澤鼠,就單單上午碰到的四頭灰狼,就可謂是巨大的豐收。
而對付四頭灰狼的時候,王禮壽用的就是叉槍,在陸不棄用斬首刀輕松斬殺兩頭灰狼的時候,他用叉槍連挑帶刺,也迅速解決了那兩頭灰狼。
事后,王禮壽檢查了下灰狼的傷口,發(fā)現(xiàn)被叉槍戳傷的傷口,血液流出速度比之一般的尖槍傷口要快上不少,這個時候,他才認識到,陸不棄所書的血槽的效果。不過以他專業(yè)的角度來看,這種血槽還是有不足的地方,那就是會影響到武器的強度,畢竟任何武器,在制造了血槽后必然沒有那么厚實。
至于是選擇武器的強度還是選擇更致命性,這就仁者見仁了,如果能在保證武器足夠的強度的基礎(chǔ)上,再設(shè)計血槽,那無疑將是武器的一種時代改革。
原本剛開始,王禮壽對于二人在果檻密林的行程安排還會提上幾點意見,可后來發(fā)現(xiàn),他的意見都會很自然地被實際情況給否決,而陸不棄總是能找到更適合的方式,這就讓王禮壽徹底閉上了亂提意見的嘴巴。
而隨著兩人的深入,王禮壽越發(fā)覺得陸不棄高深莫測,在他身上,冷靜、老練、睿智、堅忍,這些優(yōu)點隨時可見。而且以王禮壽還算豐富的閱歷來看,也撐死了就是挖出一個缺點,如果不夠真實也算是一張缺點的話。
不過也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身上,完全都是三四十歲成人才可能擁有的品質(zhì),讓誰也會覺得不真實。
“都說果檻密林有不少精獸,時常有村戶遭受到精獸的攻擊,可是我們倆這都進來快十天了,眼看天氣日漸暖和了,可也沒碰到什么精獸啊。”這日剛享用過早飯準備出發(fā)時,背著四根叉槍王禮壽忍不住嘟噥著,這九天的使用,有一根叉槍徹底報廢了,已經(jīng)為二人烤肉貢獻出了最后的余溫。
“要是精獸到了隨處可見的地步,恐怕我們這些澤奴早就死光了!”陸不棄知道,這王禮壽是覺得實力見長,迫切想要證實一下自己的實力,或多或少能找回一點從自己這里失去的平衡感。
王禮壽點了點頭:“那倒也是,我也就是說說而已,真要碰上精獸,我們倆還是有點懸乎,受點輕傷倒沒什么,要是受了重傷,恐怕就不要出去了。”
陸不棄輕輕聳肩:“不會這么倒霉的……”
兩個時辰后,當用叉槍投射刺死一頭黑猿時,陸不棄心頭浮起一股危險的感覺,目光驟然看向一邊。在烈日照耀下,一顆高大的棕櫚頂上,一頭比一般的黑猿大上兩三倍的巨大猿猴正單臂掛在那,表情猙獰地盯著陸不棄。
“王師傅,你真的是個烏鴉嘴!”陸不棄緊了緊手中的斬首刀:“你可別跟我說,那比我還高得多,比我還壯的大猿不是精獸。”
這個時候,又有十余頭成年的黑猿呀呀怪叫地從各個角落中躥了過來,朝兩人齜牙咧嘴的。雙手持著叉槍,王禮壽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肯定是,而且我們似乎還捅了猴子窩了!”
“這是猿,不是猴!”雖然陸不棄在修行五禽仿生拳中的猿拳時,也會研究猴類,可是在他根深蒂固的觀念里,猿跟猴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其中最讓陸不棄感到頭大的是,猿比猴要聰明得多。
“現(xiàn)在還計較這個?”王禮壽舔了舔嘴唇。
陸不棄緊緊地盯著那大猿,一刻也不放松,口中輕聲應(yīng)道:“我不是計較,只是讓你明白,它的力量或許沒有暴力熊那么恐怖,但是它要比暴力熊危險得多,因為它比一般的精獸肯定要聰明許多,這也就是為什么我們現(xiàn)在會陷入包圍的原因。”
是的,兩個人是追著一頭黑猿過來的,對于二人來說,如果能擊殺一頭足有三百斤重的黑猿,那么這兩天都不由愁食物了。
可是沒想到,那頭黑猿是殺掉了,他們二人卻到了猿窩了,這樣回想起來,倒像是這大猿用了一招“請君入甕”啊。
“那怎么辦?”王禮壽環(huán)視著周圍正“猿視眈眈”的群猿,還忍不住瞟了眼在高處隨時可能發(fā)出恐怖攻擊的大猿。他有想過碰到精獸,卻絕沒想過是這種狀況,而且碰到了精獸,他才能真正體會那種壓抑的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