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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傾用眼角余光淡淡瞥我一眼,反問道:“你意下如何?”
我汗,又給我下套,沒辦法了,只好再次發(fā)揮我骨子里的奴性,卑躬屈膝地哈哈笑道:“我的心,隨玉少而動。”
玉子傾似笑非笑地看我,又令人不解地輕輕搖頭嘆息道:“出息,你去吧。”
我立馬挺直身姿,向他敬了個禮,笑吟吟道:“玉少宅心仁厚,體恤民情,在下感激不盡。”
玉子傾看我一會兒,深邃如幽潭的眸子偶然一絲輕不可見的波動,唇角微揚:“我和喬少俠還有事要談,你先去陪傅公子吧。”
我點頭,又側頭瞪了眼傅寧遠,兇聲道:“怎么?還不走?”
傅寧遠馬上會意,雙眼瞇成一彎新月,無暇純凈,我嫉妒地看著他的臉,不禁長吁短嘆起來,這么個小男孩要是初長成了起來,那肯定是妥妥的迷倒萬千少女的少女殺手,不過我現(xiàn)在對他可是一點歪心思都沒有的,以后也肯定不會有,我這么想著,心情舒暢起來,其實也不虧嘛,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孤獨了那么些,危險了那么些,但是奇遇也不少,到時候等我回到深山老林或者是現(xiàn)代,我必定要沉下心來,寫一部《方佳苑異界游》。
如果不是偶然想起現(xiàn)代,我還真要快忘記在那里的十幾年了,我似乎是18歲穿越的,在那里過的也算是轟轟烈烈,天生美女學霸光環(huán)在頭上,狐朋狗友一大堆,追求者也沒少過,父母家庭和諧,因此日子過的順風順水,可是,除了小學不懂事,少女情懷濃,便懵懵懂懂地交代了初戀。
現(xiàn)在的我,使勁地想也想不起來當初那個把我迷的七葷八素的小帥哥長什么樣嘍,唉,世事變遷,滄海桑田啊……
也許是太過順風順水,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才把我送到這里來的吧,我無奈且郁悶,若不是傅寧遠不識相地死命扯我,我還要繼續(xù)郁悶且無奈……
我兇巴巴地罵了他一句:“喂,干嘛?”
真是的,說好的賞花賞月呢?把我使勁地扯,衣服都快要被他剝了下來。
我伸出只手就往他的頭上招呼,罵道:“你丫的討打是吧,知不知道憐香惜玉?哪來的那么大的蠻力?”
傅寧遠朝我眨眨眼,又環(huán)視了四周,才肯悄悄走到我身旁,笑問:“姐姐的那個夢境很可怕?”
我沒好氣地回答道:“你來試試?”
傅寧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了一聲,半響,才又喃喃地開口:“看來姐姐挺容易受外界的虛幻的事物感染呢。”
我思考著他的這句話,他說的這句話似乎說的挺有道理的,想起我高三那年,班主任天天給我們放《相信自己》,我當時聽得熱血沸騰,自信心爆棚,感覺自己分分鐘可以考上北大。
聽著《國際歌》恨不得立刻跑到街上找?guī)讉€□□分子跟他們立刻同歸于盡,慷慨赴義,事實證明,這跟我看多了武俠小說也有密切的關系。
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個世界已經不是單純的武俠世界了,而是一個有所謂六界的多空間結構世界,想來就頭暈,因為我現(xiàn)在接觸的這些人可能都不是“人界”的,而是“玄界”的。
這樣也許就可以推出,我的師父可能也不是人界的,畢竟人界可沒有一個叫做“通天圣城”這么吊炸天的名字的城市。
傅寧遠見我搖頭嘆息,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我,嘻嘻笑道:“姐姐有心事?”
我與他正視,切了一聲,瀟灑利落地轉身,“理這么多干嘛,好好地賞花賞月。”
傅寧遠跟了上來,清亮的聲音于我身后響起:“還有下一句嗎?”
我停下腳步,不解地問道:“我暫時沒有,你有嗎?”
傅寧遠歪頭朝我笑了笑,這么一看,花木映襯之下,這個少年美好如斯,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少,足風流,我忽地想起這么幾句,用在他的身上十分貼切。
不過還好,我就過了少女懷春,春心蕩漾的時期了,嚴格來說,我對這類型的似乎沒多大感覺了,再講,他在我心中,仍然還是調皮撒野的小孩子罷了。
“賞,佳苑……如何?”他忽然冒出這么一句,著實把我嚇了個心肝亂顫,拍了拍胸口,郁悶道:“丫的你沒事情學什么唐伯虎啊你?”
他瞇了瞇眼,粲然笑道:“曾有人這樣跟姐姐說過?”
我搖頭,順便在他肩膀上狠拍了一下,嗔道:“小孩子理那么多干嘛?再說了你以為誰都像你這么無聊,快點,干正事。”
傅寧遠倒是先跟我繞起圈圈來,“干什么正事?”
我無語地問道:“沒啥正是要干你叫我出來干嘛?還不如留在大堂里看你們上演男版宮心計呢。”
傅寧遠度了兩步,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眼眸里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我還以為姐姐跟我出來是真的想要跟我賞花賞月呢,不想姐姐竟然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