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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恍惚中,有人忽然拉住我的手,我驚慌地抬頭,是一個老人,他的須發皆白,面容蒼老憔悴,他的眼睛滿含著憂傷,望著我不停地嘆氣。
我的心內莫名的心酸,我試圖跟他說話,可我的嗓子干澀沙啞,從喉嚨里硬是擠不出一句話來,我只好沮喪地沉默看他,我發現,自從他來到我的身邊,那些聲音似乎都已經離我遠去了。
我抓住他的衣襟,想要留住他,因為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很快就要離我而去,我不想他走,這天地間就剩下我們兩個了。
老人對我慈祥地微笑著,讓我想起了師父,眼淚不可抑制地落下,我看到他的身體漸漸地虛幻,沒有觸感,我感覺自己什么也摸不著,也快要什么也看不到,眼前的一切都歸于黑暗,可那個女人的笑臉卻還是在腦海里若隱若現。
一片渾渾噩噩中,我聽到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悲風切,河冰結,亂海搗波,天山飛雪,追風逐日,花落人亡,危峰燃血,月宮流火,層巒迭嶂,悠悠巫曲,鳳舞戰歌,通天大道,勒馬伏魔。
我昏昏沉沉地從夢境的回憶中清醒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臉蛋,企圖驅散那些回憶,可我就是會忍不住地回想,回想那些血腥黑暗的場景,還有那個女人,那個老人,以及那一道聲音,我總覺得那里面隱藏著極為沉重的秘密,可我無從得知,通天大道,勒馬伏魔。
我決計把這一切的一切暫時拋到腦后,現在生活不是還得繼續,就當作一個純粹的惡夢算了。
我出了房間,環視四周,發現這里是一個宅院,門前站著許多仆人,我稍稍地感覺到一陣蛋疼,撫了撫額,喊道:“喂,你們站在那里干嘛的啊?”
其中一個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地站了出來,聲如洪鐘地回答道:“我們是奉命來保護姑娘的。”
我冷笑了一下,不屑一顧地暗道:“玉子傾哪有這么好心,這分明就是監視。”
不過考慮到面前的這些人也是受命于人,不能作主的賣命人,也沒怎么跟他們為難,隨便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往大堂走去。
然而,剛走到大堂,我便看見了一群人將大堂圍的水泄不通,我不明就里地撥開人群,努力地擠了進去,打算看個究竟。
推搡之中我感覺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很是不耐煩地回頭,正看見一個人露出一口大白牙朝我燦爛地笑著。
額,我將他上上下下地仔細看了一遍,終于發現,是個男的,雖然長的就如同琉璃娃娃一樣精致,事實證明,他也就是個孩子。
我恐嚇他道:“拍拍拍,再拍一巴掌過去。”
那孩子委屈地癟癟嘴,一雙大眼睛汪汪地看著我,“姐姐,你長的這般好看,怎么那么殘暴。”
“去去去,我要是真殘暴起來,打的你滿地找牙都找不到。”我揮了揮手,打算不再理他,繼續潛伏向前。
我現在特別期待是不是玉子傾出了什么事或者是遭了什么殃,可是,我想了想,還是不可能,哪來的這么好的事。
然而,就在此刻,身后那個小男孩又拉住了我,我一個趔趄,身旁有個賊眉鼠眼的男子不斷地蠢蠢前進,把我的腳步給拌了一下,又加上后面的那位不知哪來的天生神力,把我猛地一拉,我一下子往后躺去,感覺整個世界在我的眼前瞬間顛覆。
隨后,我慘叫一聲,頭重重地往地上撞去,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在眼前看到了一只鞋底。
來不及了,我再一次發動獅吼功,撕心裂肺地大喊,企圖震動這只鞋子的主人那狠辣的心靈。
終于,那只腳停止了動作,我急忙順勢一滑,脫離了他的踩踏范圍,再一個矯健的空翻,站了起來,等我整理完衣裳和頭發上的灰塵,這才有空抬起頭來審視始作俑者。
不料,四周一片詭異的寂靜,我略略心慌,瞄了眼旁邊的一撥人,他們都張大了嘴巴看著我,我一陣奇怪,是我臉上沾了灰還是春光乍泄了?
我又拍了好幾下自己的臉蛋,再審查了好幾遍自己的著衣情況,確定了沒問題,我才抬頭,兇巴巴地瞪向那個小男孩,我以為他會悔改,可是,他正在朝我眨眼偷笑。
我心中頓時燃起了熊熊怒火,丫的,敢情他剛才是故意的是吧,我本來還想著諒在他是一個小毛孩的份上罵他一頓就行了的,不想這一次他是真的踩到我的尾巴了。
于是我狗急跳墻,不,心花怒放地朝他跑過去,揪起他的衣領打算把他提起來吊打,but,我無奈了,提了好久他的腳步依然在原地,未動分毫,心中的郁悶代替了怒火,喘氣道:“誒,你吃什么豬飼料長大的,重成這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