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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別致的竹樓在竹林間隱約露出一角,別說,這意鏡還真有幾分出塵脫俗的世外高人風范,難怪電視上整天在講什么包裝呀、吸引眼球呀、營銷就是生命線呀這類的話,看看人家這范,在對比咱身上的汗衫短褲,這差距可不就是明擺著的。
任誰看到這樣的景色,恐怕都要夸一句:竹林隱處,必有遺賢。此間主人,還沒出場就在來訪者的心目中樹起了隱世高人的形象,之后再談事,當然是事半功倍。
雖然有些不屑,不過既然來了,就會會這位玄門高人,我把心思放回肚子里,跟在楚汝南的身后,向著竹林間藏著的那棟竹樓走去。
青石路盡頭,竹樓全貌展現在我們的面前。
這是一棟兩層高的全竹小筑,造型精巧別致,不是鄉間村民自行搭建的那種簡陋的竹屋,轉接契合的地方都看得出別具匠心。竹林是一重,竹樓又是一重,這層層遞進的鋪墊,基本上已經把來訪者的胃口給吊得足足的,只要接下來登場亮相那一下不露怯,這逼就算是裝成了。
竹樓被半人高的柵欄圍著,院子里水車潺潺翻動,一股清泉被引入院中,繞屋緩緩流淌。在院子的一側,立著一方石桌、幾條石凳,桌上刻著縱橫阡陌的棋盤紋路,幾枚黑白分明的棋子錯落的置于其上。
楚汝南在竹門前停下腳步,向著里面高聲喊道:“陳大師可在家?楚汝南攜友來訪?!?
院子里安靜了片刻,沒過多久,吱呀的一聲響,一個人打開門從里面走了出來。這人大約四十多歲的模樣,身穿灰藍色唐裝,足下踩著一雙白底黑面的布鞋,面凈無須,氣質儒雅,看到站在門口的我們,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倒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有失遠迎,請進?!?
陳大師的目光在我和和尚身上一轉,似乎早得到楚汝南的通知,并沒有什么意外的神情,轉身將我們迎進了竹樓。
等我們一一坐下后,這人又親自給我們斟好茶,這才落座。
楚汝南道了一聲謝,就有些迫不及待道:“陳大師,這兩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起的小兄弟,你們都是玄門中人,應該會有話要聊。”
陳大師微微頷首,視線便落在我的身上,我自然毫不示弱,一樣抬眼盯著他看,兩道目光頓時就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良久,這位玄門高人突然一聲失笑,扭頭對楚汝南道:“楚總,你最近雖然時運略低,沾染到一些邪門之物,不過有這兩位小兄弟在,逢災解難卻是不難。”
“哦?”楚汝南頓時流露出十分感興趣的神情,忙道,“陳大師此話怎講?”
那位玄門高人也不再看我,舉起茶杯輕啜了一口,潤了潤喉嚨,方才說道:“我看楚總的面相,福、祿兩宮有虧,面沉而色黯,外有妖刀入宮,橫斬兩宮運數,這是破財招災的格局,要是不能及時破解,輕則事業不順,重則傾家蕩產,不可謂不嚴重?!?
楚汝南被這話嚇了一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也抬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最近憂心工地上的關系,楚汝南的臉色有些蠟黃,加上昨晚被我和楚雨荷折騰了一下,也沒睡好,兩個黑眼圈挺重的。他原本也是四十出頭的人,額頭的細紋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就深了幾分,看起來,還真像一把橫刀斬在面相上。
所謂的福德宮和祿德宮,我們土工雖然不精相面,這些常識也是知道的,其實就是指眉毛正上方的兩塊區域,額頭正中則是官祿宮,不過楚汝南走的不是官場路,這個倒是無關緊要。
至于所謂的時運底,楚汝南工地出事的消息,又不是什么隱秘玩意,隨便做一下功課就能知道個大概,那相士所言,其實無非是察言觀色,沒脫出江湖術士的那一套。
聽上去云山霧繞,似乎很有道理,其實全是囫圇話,沒半句實在的。
不過關心則亂,局外人看得清楚的東西,局內人利益攸關,多少有些病急亂投醫的心思,就不免會進了套子,比如這會的楚汝南,雖然是本市的地產大亨,這會似乎也被這位高人給忽悠住了,臉上露出急切的神情。
“那您說,該怎么破解?”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楚總,能解你眼下困局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标惔髱熤噶酥肝液秃蜕?,一臉的莫測高深。
裝個你妹的神,弄個你妹的鬼,我暗罵一聲,你丫有這能耐自個去幫楚汝南不就得了,老把事情往我身上攬是咋回事?
“這兩位小兄弟,就是楚總的福將,有了他倆的幫襯,楚總自然就能否極泰來,將禍事一一化解。”相士毫不猶豫的補刀。
這楚汝南原本就一直想說動我出手幫忙,這會一聽相士所言,臉上的神情更加激動,合著是真信了什么福將的鬼話,眼神熱切的看著我,似乎只要我點點頭,不管跟他提啥條件都能一口答應下來。
只是我琢磨著,這里面的味道咋有些不對勁呢?
這要換個地方,坐在這里的不是我和和尚,而是其它的什么人,這架勢分明是相士勾結他人,一起哄騙有錢財主的架勢。財主信了鬼話入了套,自然是大把錢奉上,還高高興興的用高薪把人給聘請回去,這相士是橫豎不吃虧的,反正冤大頭是有錢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