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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隊領(lǐng)著人,把岸邊又封鎖了起來,隨后我們一行人看著這些鐵桶,一時都有些默然。
“砸開它!”半晌過去,劉大隊咬了咬牙,斷然一揮手。
鐵桶被一一砸開,盡管我們都已經(jīng)有所心里準(zhǔn)備,但入目的景象,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和裝著柳虞尸體的那一個稍有些不同,這些鐵桶全部都是水泥實心澆筑,砸開殼子后,水泥渣子紛紛掉落散開,露出裹在里面的骸骨殘肢。
警察們又把水泥扒開一些,發(fā)現(xiàn)每一個鐵桶都裹夾著層層疊疊的人體尸骸,只是粗略的掃一眼,就可以斷定,每一個鐵桶里都不止一具尸體。
不一會,接到消息的法醫(yī)匆匆從橋面上趕了過來,他們先整理出了一個鐵桶。
經(jīng)過法醫(yī)的仔細(xì)鑒別,初步的結(jié)果很快出來,他們告訴劉大隊,這一個鐵桶中足足裹夾著七個人的尸骨,而且從尸骨上來看,這里面最小的死者,只有幾個月大!
一時間,一個驚人的血案浮出水面!
一個鐵桶就有七具尸體,那么四十九個鐵桶就是整整三百四十三名死者,再加上柳虞就是三百四十四人,劉大隊怎么都沒想到,一個女警失蹤遇害的案件,到最后竟然牽扯出這么大一個兇殺案。
遇害人數(shù)達幾百人,這是建國以來聞所未聞的驚天大案!
“封鎖現(xiàn)場,大橋施放工,無論是項目經(jīng)理還是燒飯打雜的,所有人都馬上控制起來,不許一個人和外界聯(lián)系。”劉大隊狠狠的一掐煙頭,雷厲風(fēng)行地指派著手下。
“強子,你通知一下局里,這么大的案子,我們刑偵大隊吃不下,得讓局領(lǐng)導(dǎo)來統(tǒng)籌全局。”他又沖一個年輕警察點了點,下令道。
那警察急忙掏出對講機,向上級報告案情的最新進展。
忙完了一切,劉大隊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略略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個人雖然是信任你的,但現(xiàn)在案情重大,你又是第一個人發(fā)現(xiàn)這些鐵桶的人,還得留下來協(xié)助我們調(diào)查。”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和和尚顯然不可能置身事外,對此我也只是默認(rèn)點頭,在一旁看著警察們忙碌。
清理工作進行的并不快,法醫(yī)小心翼翼的剔去水泥,把鐵桶里疊在一起的骸骨一件件取出,擦凈各自放好。鋪在地面的白布上,很快就堆放了滿滿的白骨,大小不一的頭顱骨被擺成一拍,黑洞洞的眼窩看著我們,似乎帶著滿腔的冤屈和不甘。
十幾分鐘后,十幾輛警車響著警笛開進了現(xiàn)場,車子停下后,領(lǐng)頭的車?yán)铮幻杲逖拥墓賳T,走了下來。
“局長。”
劉大隊急忙迎了上去,把這里的情況又詳細(xì)的報告了一遍。
警局局長皺著眉頭聽完他的報告,徑直向我走了過來,指了我一下,問劉大隊:“是這個人找到了小柳的下落,又是他發(fā)現(xiàn)了江里面的藏尸鐵桶?”
劉大隊點了點頭,又在一旁介紹了一下我的背景情況。
警察局長突然一板臉,呵斥道:“胡鬧,這個人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你這個幾十年的老刑偵怎么一點警覺心都沒有,都不知道把犯罪嫌疑人控制起來!”
那局長話音剛落,跟著他來的下屬們頓時一擁而上,把我和和尚壓在地上,咔擦一下又給上了手銬。
劉大隊和之前的警察看到這樣的情況,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什么。雖然他們覺得我并不是兇手,可局長說的也沒錯,第一個人發(fā)現(xiàn)這些藏尸鐵桶的,確實有很大的嫌疑。
更要命的是,我是靠卦象風(fēng)水推斷出來的,這些東西,他們也沒法給局長解釋。
劉大隊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歉意的小聲道:“唐昭,你先委屈一下,到警局重新錄一份口供,只要你是清白的,我們警方一定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眼下這情況,我還能說什么,也只能點點頭,配合的被警察押上了車。
一邊的和尚倒也沒怎么掙扎,之前看到的大案子已經(jīng)讓他有些發(fā)懵,這會又是上百個警察在面前,他也知道情況十分糟糕,和我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被押上了第二輛車。
警局局長帶著劉大隊留在現(xiàn)場指揮,而我和和尚則先行被押送回警局,作為這起驚天大案的首要嫌疑人,被再次分別關(guān)近審訊室里,接受警方的盤問。
這一次的陣仗,遠(yuǎn)要超過之前兩回,兩名警察一臉嚴(yán)肅的坐在我的對面,而在我身后,還有兩名警察虎視眈眈,只要我有什么異動,隨時都能撲上來控制住我。
啪的一聲,面前的一名警察把問訊本在桌子上重重的一拍,虎著臉喝道:“唐昭,你小子來這里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警告你,不要抱著僥幸心理,上次醫(yī)院的案子我們沒有證據(jù),但是這一次,你好好解釋一下,為什么你知道柳警官的尸體在那個地方,又是為什么,你還知道江下面埋著那些藏尸鐵桶!”
“這一次可不是你能混得過去的,沒有合理的解釋,就算沒證據(jù)我們一樣可以把你定罪,你要清楚這一點!”旁邊的警察補充道。
我苦笑不得,這每一樁事情我都能解釋,可問題是,你們信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