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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汝南的工地很大,是一個復合型的社區,那天挖出棺材的地方位于商業地段,那邊正在挖地基,說是要挖到地下三層,那個巨大的地基坑足有幾十米深。
要不是這樣,可能還挖不出那具棺材來,也就不會發生之后的事情了。
而我平時干活的地方在高檔住宅區,周工頭也只承包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活,工地上人流混雜,相互之間并沒有什么關系。
那個坑挖出女尸之后,文物局雖然早就已經撤了,但周圍一直用篷布遮蓋著,工程也都停了下來,本來大家還在說為什么不繼續開工。
楚汝南這會倒是給了我們答案,原來不是他不想,而是沒辦法開工。
我和和尚都沒說話,看著楚汝南,等著他的下文。
楚汝南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起什么麻煩事,臉色也沉了下去,沉聲道:“文物局走后,挖掘隊就照常開工接著往下面挖,可沒想到的是,機器剛開動,就莫名其妙的出了故障。”
“機器出故障不是常有的事嘛。”
和尚不以為然地插了句話,這也能算古怪?
楚汝南搖了搖頭,沒在意和尚打斷他的話,繼續說道:“要只是這樣,無非就是停工檢修,了不起換個挖掘機,真算不上什么事,其實施工隊也是這樣做的,當下就調了另一輛挖掘機過來。”
我皺著眉頭,聽著他的講述,我知道能讓楚汝南擔心的事情,肯定沒這么簡單,這事準還有下文。
果然,他接著說道:“換了機器后,作業又正常開始了,可到了下午的時候,又出怪事了,那個開挖掘機的師傅突然發了狂,在車上又唱又跳,死活就是不再動機器。”
當然這活自然沒法再繼續干,據楚汝南說,這個時候施工隊多少已經有些意識到,這個地界恐怕有些不干凈,不過工期很緊,逾期包工頭是要賠錢的,于是施工隊也顧不了那么多,第二天換人繼續開挖。
再之后的幾天,同樣是怪事連連,總是會有各種莫名其妙的狀況發生,導致施工進度異常緩慢。
這些事說大也不大,說怪也不怪,不是這個機器出了毛病,就是那個人突然頭疼腦熱,單拎出來都是些小事,可這么短的時間內一起發生,再加上這個地方剛剛又挖出過一具棺材,整個施工隊不免有些疑神疑鬼,人心惶惶之下,就算沒出狀況,這工程也有些做不下去了。
幾天之后,施工隊的包工頭實在頂不住了,就找著楚汝南訴苦,希望能夠把工期再延長一些。
對于那具女尸的消息,楚汝南知道的比工頭多一些,他聽到工頭的訴苦,當即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頭,就在這個時候,施工隊那邊傳來消息,現場又挖出了一個洞。
“你是說,在挖出女尸的地方,又挖出來一個洞?”我打斷了楚汝南的話。
他點了點頭,臉色凝重道:“我一開始也沒太在意,地底下有些什么孔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一般只要不是大到影響地質結構,要么直接挖下去,要么給它填平了,都是可以解決的。”
“可是,”楚汝南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什么,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可這個洞,有些古怪,它的下面似乎通往什么地方,探照燈照下去,竟然根本照不到底!”
聽到楚汝南這么一說,我的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
在工地上干了一段時間,對這里面的事情我也多少有一些了解,一般來說,在施工之前,工程方都一定會對這塊地進行地質勘查的,雖然不像地質局那么嚴謹,但這塊地土質如何、底下的結構怎么樣,會不會影響到地面建筑物的安全,這些都是要經過評估的。
照楚汝南的說法,那么在施工現場挖出的洞一定小不了,按理說,這么大的洞,事先應該有所發覺才對。
我對楚汝南提了這個疑問,果然他點了點頭,告訴我之前確實做過地質評估,但根本沒發現這塊地下面還有大洞。
而且之前挖出的那具女尸,雖然已經被我們制服,可它的身上依然還有很多的未解之謎。
為什么棺材里滿是水,它不但沒腐爛卻最后成了氣候,為什么女尸會生下這個邪嬰,她身前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化不去的悲屈……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經埋葬在那一晚的醫院里面。
可今天聽楚汝南這么一提,我才有些驚覺到,女尸身前的事情不去說它,但她成“尸”的關鍵,似乎和這個剛挖出來的大洞有些莫大的關聯。
在這個洞下面,究竟隱藏著什么?
楚汝南見我似乎有些意動,忙趁熱打鐵道:“工地上出了這些事情,我本來正頭疼,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恰好收到消息,說你們倆破解了女尸和邪嬰的事情,我就特意去打聽了一下小兄弟的背景。”
“結果就打聽到我是永安土工世家的傳人,所以才去警局保釋了我們倆個。”我接過了楚汝南的話頭。
楚汝南笑了笑,說小兄弟別介意,我畢竟也是生意人,無親無故的沒理由花錢幫你們不是,有所出,自然是有所圖。
不過我這個圖,一不謀財害命,二不殺人放火,只是想請小兄弟再出一次手,幫我下去探探這個古怪的洞,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東西。
楚汝南的話說的挺實在,非親非故的他確實沒必要幫我們,不過即使他不來保釋我們倆個,其實警察最多也就是扣留我們四十八個小時,最后還是得放我們出來。
這一點楚汝南心里也清楚,所以他一直也沒拿這個東西要求我們回報,相反,倒是好聲好氣的請我們吃飯,求我們出手。
這個人能混成現在這個身家,真心不是憑運氣,就看人家做人的姿態,也難怪他能成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