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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珂知道郝巧巧的巫蠱之術比巫謝賴瑩也高明不了多少。適才親眼見識了杜娟的手段之后,明白如再調遣郝巧巧出去與杜娟交手,不過是多輸一場而已。
當然郝巧巧能夠多耗一些杜娟的靈力原是好的,但郝巧巧再敗一陣后,自已才出戰杜娟,一來勝之不武,二來她也殊無把握能夠戰勝杜娟!
如果三人用車輪戰術尚不能戰勝杜娟的話,自已的顏面又將何存?!
雖然岑珂比杜娟多修習了十年巫蠱之術,但從杜娟的表現看來,她的悟性極高,能自出機杼對巫術加以變化,靈活運用巫術御敵。而自已守成有余,不善創新。
適才杜娟用手指彈發花露水射殺飛蛾蠱的功夫好俊,令人大開眼界!岑珂不知這是杜娟的臨場發揮呢,還是她平日就創造出來的招數?
岑珂涉獵巫術二十二年,只知道用桃花露水灑在施術者周圍地上能形成結界,從而阻止某幾種蠱物的進攻。
然觀杜娟演化出來的這一手彈指灑水殺蠱的功夫,實在比老祖宗傳下來的古老方法更要高明許多!
岑珂自然想到了自已秘煉的神蠱,但她不知杜娟修煉的是何種蠱物,如果自已的神蠱不敵杜娟的蠱的話,杜娟更是如虎添翼,后果不堪設想。。。。。
須知蠱物不比人類,兩蠱相斗,必有一傷,絕難全身而退。所以攻力悉敵的巫師寧斗法術不斗蠱術的。
巫抵郝巧巧本來想上去勸說杜娟,見巫謝賴瑩灰頭土臉的敗回來了,心想賴瑩一定提到過自已是奉巫咸岑珂之命這些話,既然不能讓杜娟回心轉意,想來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看來自已出面去當說客也未必管用,反而會讓自已當著眾同門的面出一場丑而已。
郝巧巧腦子靈活,善于見風使舵,不待岑珂點名,自已先主動低聲說道:“在下有自知之明,若要單挑巫羅,肯定會敗;若是圍捕巫羅,在下倒能出一把力。”
岑珂一邊看著賴瑩回來,一邊正在權衡是否要郝巧巧先打一陣,聽郝巧巧這么一說,倒不好開口了。
岑珂心想:“杜娟今天是斷難逃脫了,但如果我今天不親自出馬,就算大家合力捉住了杜娟,也會讓人背后議論我怕了她!”
轉念又想:“反正杜娟是難逃一死,就算我萬一輸給她了,她也已是死人了,對我名譽損失不大;如果我獲勝了,則更能增我威信……”當下主意已定,決意親自出馬擒拿杜娟。
岑珂看了郝、賴二人一眼,吩咐道:“本座過去會一會她,你們準備好捉人。聽著:兩個大人一個小孩,一個也不可放過!”
郝巧巧、賴瑩一齊躬身為禮,異口同聲說道:“遵命。”
岑珂沉著臉過了小溪,緩緩向杜娟走過去。
杜娟為巫咸岑珂素日的積威所攝,見岑珂親自來了,于是站了起來,躬身一禮,低眸說道:“巫咸你好。”
岑珂哼了一聲,寒著臉不說話。
杜娟道:“小的適才已經對巫謝說明了原委,不知巫謝稟報了巫咸沒有?”
岑珂不答,杜娟不敢看她的眼睛,低頭說道:“我因為替人施招魂之術,路過深山時不期與巫即賀寶如邂逅相遇,她就苦苦哀求我照料她的獨子陶仲文,我想大人的事與小孩子無關,賀寶如的罪過不應株連無辜孩子,所以斗膽答允了。
“此事在下還未來得及向巫咸稟報,不想巫咸就先找到在下了。在下情非得已,事出有因,還請巫咸明察。”
巫咸岑珂見杜娟對自已態度畢恭畢敬,又素知她是個獨來獨往的人,從不拉幫結派,與賀寶如確無別的關系,顏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岑珂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巫羅,我也知你事出有因,情非得已,你現在就將大逆之徒賀寶如的孩子交出來,巫宗司眾位法老自有明斷,不須你我多言。”
頓了一頓,見杜娟張口還欲分辯,便舉手一搖,又習慣性地用對待下屬的老方法,嚴肅地說道:“至于你的事,我就權且寬恕你的一念之差,你自己今后當深以為戒,不可再感情用事!”
與杜娟愕然的目光對視了一下,岑珂臉上浮起一絲難得的笑意,藹然說道:“聽說你找了一個小男人,我和巫抵談起這事,也很代你欣慰,我們也知道你日子過得不容易啊……”
說完意味深長地嘆息一聲,她這一番話可謂恩威并施,法外有情,不知有多少犯了微過的屬下對自己感恩戴德的,從此唯她巫咸之命是從。
岑珂工于心計,常使用此法御下,百試不爽。
杜娟是個感情簡單真摯的人,聽了這些話,眼圈不由一紅,差點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