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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條街,杜娟虛弱地說:“我走不動了,歇一會吧?!鄙墼澱f:“還是我背你吧。”杜娟本來就是想他背自已,嫣然一笑,邵元節又除了外衣給她遮陽,背著她向客店趕回去。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邵元節邊走邊問她用了什么巫術收拾了兩個潑皮,杜娟不答,口角噙著一絲微笑,已睡著了。
二人回到客店,邵元節扶她躺在床上,向店家借來了瓦罐煨藥。
看著杜娟閉目昏睡的樣子,邵元節又想起了早上那個離去的決定。心想:“無論是她的爸爸欠我的父母,還是我的父母欠她的爸爸,我都不能同她相處下去。但她現在正在生病,我若是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她對我這么好,我怎么對得起她!不行,我做不出傷害她的事情!”
他坐在矮凳上瞅著瓦罐下面的火苗,心中也是如焚如煎。一邊是親情和道義,一邊是如火的愛情,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拿起苗刀,卻沒有心思去看,或許是沒有勇氣去窺視真相?
正自苦澀彷徨之際,藥已煎沸了。
他猝然一驚,于是暫時拋去心中雜念,將藥傾入一只碗中。然后將這碗藥又傾倒入另一只碗中,接著又將藥水從這只碗又傾倒入先前那只碗中,如此反復在兩只碗中傾倒藥水,藥水方才不燙嘴了。
邵元節喚醒杜娟,扶她坐起身來,杜娟困頓地將頭枕靠在他的肩膀上,邵元節見她燒得嘴唇都干了,便端起藥碗送到她嘴上喂她喝藥。
杜娟垂著眼簾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藥,邵元節用杜娟的手帕替她擦拭了唇邊藥汁。
杜娟睡了多時,精神已好了許多,見邵元節口角眼角都已腫起,便問他疼不疼痛,邵元節說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杜娟回想起先前的事來,因問:“你說自已真名叫做什么……?”
邵元節道:“我真名叫做邵元節,對不起,我遇見你時撒謊騙了你,我其實不是什么趙小二的……”
杜娟嬌嗔道:“你這個騙子!你居然騙了我這幾天!”
邵元節神情復雜的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杜娟不依:“你能對老大媽說真話,就不能對我說真話?”
邵元節道:“那時候我們不是還不熟么,而且你那時好兇,我。。。。。”
杜娟道:“屁,現在我們就熟了么?我幾時又兇了。。。。?!弊砸岩矒尾蛔⌒α恕?
杜娟又道:“你對那老大媽講,你的仇人已經去世了,你說的是真的嗎?”
邵元節道:“是真的?!?
杜娟道:“那你為什么要拜我為師?”
邵元節道:“我只是聽別人說的。其實也不能確定……”
杜娟道:“你放心,我會記住我說過的話,我會和你一道替你報仇的!”
邵元節默默無言。
他這些話前言不對后語,但熱戀中的男女本來都不怎么聰明,更何況杜娟問這些話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就沒有覺察出來。
過了一小會,杜娟終于忍不住問道:“你居然對別人說我是你的媳婦,——你說話為什么總是要對外人先說,而我卻不知道呢!?”
邵元節訕訕的道:“當時那種情形我不這樣說別人會說閑話的……”
杜娟目光閃動道:“你是騙大家的么?”
邵元節反問她道:“那你說我當時應該如何說才好呢?——”
杜娟道:“嗯……我也不知道……”
她思量了片刻,有意把話兜轉了回去,“哼,我還以為你真的是趙小二!要是明天回去,別人問起來,我還說你叫做趙小二呢!這怪怪的名字豈不讓人笑掉了下巴。”